“呼,这漫长的寒季,总算是快要熬过去了。”
空栖化作一条修长的蛇,慵懒地盘绕在炎凛身上,将他当作一张超大号的温暖床铺。
这段日子被困在房子里,一步都不能外出,都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渴望外面的空气,渴望晒太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寒季会有那么多兽人死去。
兽人们习惯了在辽阔的天地间自由自在的狩猎,广袤无垠的草原和森林,是他们灵魂的栖息之地。
然而,在漫长的寒季,兽人们只能待在室内。
狭窄的空间、压抑的气氛,再加上外面始终灰蒙蒙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被绝望笼罩。
这种日复一日的压抑,不断放大他们心中的绝望情绪,消磨他们的意志。
渐渐地,他们主动放弃抵抗,向严寒低头。
迟迟等不到空栖说话,炎凛低头就看到她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一整个寒季的朝夕相处,兽夫们也算是见识了空栖的天马行空。
她没事儿就会幻想出各种各样的故事,然后讲给他们听。
空栖想出来的故事,带着一种特有的天真,非常有趣。
炎凛甚至觉得,他可以靠着这些故事赚晶石给空栖花。
银朔去给壁炉加了点火,“栖栖,咱们已经收集了很多个兽皮袋的草木灰,它们有什么用?”
空栖回神,随口说,“还要继续收集,草木灰是咱们家一直缺的东西。
等能出去了,你们去把阿父那的草木灰也拿回来,我都和雷牙说好了,他会帮着一起收集。”
幽烬询问,“部落里的草木灰咱们要吗?
一个寒季过去,家家户户都有不少草木灰。”
并不想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工作,空栖微微摇头,“不要了。
阿父和咱们家自己的就足够用了。”
银朔再次询问,“栖栖,你还没说草木灰有什么用?”
“啊,这用处可太多了。
就像现在,咱们家门口、墙角撒的草木灰,可以吸收外面涌进来的潮气。
让咱们生活的更舒服。”
“草木灰还可以洗碗或者其他的东西,洗的特别干净。
受伤流血时,抹点草木灰也可以止血。
鹿鸣沤麻时,加入草木灰,可以缩短需要的时间。”
听到有这么作多用,兽夫们当即表示会多多收集。
空栖微微抬起头,伸出蛇信子发出“嘶嘶嘶”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她说,“怪了,我怎么觉得没有之前冷了。”
银朔手脚麻利地忙完手里的活儿,快速回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将空栖扒拉到自己毛茸茸的肚皮上。
空栖自然而然地往银朔温暖的绒毛里钻了钻,直到周身被暖呼呼的绒毛包裹,才算是心满意足。
银朔满脸宠溺地看着她的动作,张开的大手护在她身边,防止她掉下来摔到自己。
尽管已经和空栖贴贴了一整个寒季,他还是担心自己庞大的身躯,会一不小心压到幼崽形态的空栖。
摸着空栖顺滑的蛇躯,银朔陷入幻想,如果他们以后有崽崽,该是多么可爱。
他希望他们的崽崽可以完全继承阿姆的种族,一想到有一条和空栖一模一样的小蛇,他就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和他同样这么想的,还有其他兽夫们。
这个寒季,他们完全理解了紫磷阿父对空栖无条件宠爱的原因,她是他们见过的最可爱的蛇。
雄性们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觉得一条蛇可爱。
墨堇晃晃悠悠爬到空栖身边,紧贴着空栖。
还用蛇尾拍了拍银朔,示意他给自己腾点地方。
银朔都要嫌弃死墨堇了,他气急败坏地强调,“墨堇,你是雄性,雄性!
哪有雄性趴到另一个雄性身上的,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呢。”
墨堇第一次爬到自己毛毛里时,银朔恶心的差点把他丢出去。
他觉得自己脏了。
如果不是空栖拉着,他一定会跑到外面的雪堆里,狠狠打几个滚,将身上沾染的属于墨堇的气味统统清理掉。
不理会银朔的气急败坏,墨堇悠闲地用蛇尾缠住空栖的蛇尾,得意地晃了晃。
恶心怎么了,只要他不觉得恶心,恶心的就是别的兽。
最开始,墨堇也接受不了贴着其他雄性休息。
奈何空栖是个非常关心兽夫,宠爱兽夫的雌性。
她总觉得自己冷,墨堇就冷,自己动不了,墨堇就同样动不了。
她强迫墨堇化作蛇形,和她躺在一起。
整个寒季,空栖都是轮流睡到兽夫们身上的。
于是,墨堇也习惯了……
眼见他们都不回答自己,空栖不高兴地嘶嘶了几声,一双竖瞳紧紧盯着他们。
兽夫们见此,不好意思地轻轻咳了两声,刚才走神了。
银朔轻轻摸了摸空栖的鳞片,“栖栖,你刚才说什么?”
“我觉得没有之前那么冷了。”空栖好脾气的重复。
“你的感觉是对的,从目前这个情况看,寒季马上就要过去了。”
“呼,终于要熬过去了,天天这么躺着,我感觉整条蛇都僵硬了。”
“栖栖,寒季过去后你想做什么?”
只一瞬,空栖就做出了决定,“你们六个分成两组,一组该干什么干什么,另一组陪着我一起训练。
我想外出打猎,还想多记住一些野外的植物。”
马上就要出发去兽神山了,空栖有点紧张。
这多得的一世,空栖格外珍惜。
兽夫们也知道,空栖对这次兽神山之行的重视,凌风建议:
“传说中,这片大陆上有一种鸟叫幸运鸟。
只要能得到幸运鸟赠送的羽毛, 就可以变的非常幸运。
一直到,羽毛消失。”
“你是说?”
“咱们捕猎时见到好看的、绿色的鸟都注意点,万一是幸运鸟呢。”
凌风的体质多少有点非酋,因此他格外看重幸运。
空栖却没那么相信,她一脸严肃地询问,“使用幸运鸟的羽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她看来,兽世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没什么代价”,兽夫们向她保证。
“幸运鸟是传说中的鸟,目前还没有人见过。”
“好吧。你们这么说我就懂了。”
这不就是自我安慰嘛,类似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