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空栖非常满意。
她耐心地给兽夫们解释了小白花这类雌性,“这种雌性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眼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泪花儿,让兽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实际上啊,她们心里头的弯弯绕绕可多了去了。
就比如,她们常常会装作不经意地示弱,然后把责任推到旁的兽身上,自己却扮成无辜的受害者。
她们还擅长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然,我不评价她们的对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只是我不喜欢这种雌性。”
幽烬,“栖栖不喜欢的我们也不喜欢,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对就是这样,我们喜欢栖栖喜欢的,讨厌栖栖讨厌的。”
兽世的雄性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空栖在心里偷笑,这就是她喜欢幽烬的其中一个原因,他总会在合适的时候说一些对她有利,但她又不好说的话。
鹿鸣好奇,“栖栖,我观察到雌性们更容易心疼那种小白花,尤其年长一点的雌性,她为什么要放弃雌性,来找雄性帮忙。”
这空栖也不明白,在兽世确实是雌性的权利大一点。
“大约是因为时间长了雌性很容易看出她的两幅面孔,没有兽会喜欢差别这么大的两幅面孔。
但雄性不一样,雄性从小就被教育要让着雌性,要保护雌性。
她提出的很多要求,在雄性看来,都是随手的事儿,根本不重要。”
银朔,“那她以为错了,雄性只对自己的雌主没有原则。
结侣后的雄性,会主动和其他所有雌性,保持距离。
结侣前雄性帮雌性,也都是部落里指派的,否则雄性不会主动和不喜欢的雌性有牵扯。
万一被喜欢的雌性误会,可能会因此被拒绝。”
空栖在心里悄悄感叹,兽世的雄性,各个男德满分。
好想传送几个给前世的姐妹,让她们也吃吃好的,可别在垃圾堆里找男人了。
在兽世,部落有事确实会去找雌性商量。
两个家庭之间需要相互帮助,也都是雌性出面的。
这倒不是有意这么做,或者故意避嫌,兽人的世界没那么复杂。
单纯是,结侣后,家里的一切都是雌性决定的,找雄性根本没用。
时间长了,兽人们也习惯了。
大约是刚才提到族长了吧,这不,大晚上的族长就找过来了。
幽烬出去开门,不满地叨咕,“阿父,有什么事儿不能白天说,非得大晚上跑着一趟。”
族长没好气的拍开他,“白天我也得找的到你们,天一亮你们就都出去了。”
空栖从屋里出来,笑着请族长坐下,“族长阿叔,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族长笑呵呵地喝了口水,“栖栖呀,天这么晚了,阿叔就有话直接说了。”
空栖点点头,“族长您说。”
见她并没有给出保证,族长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生分了呀。
“是这样的,部落里新来了个小雌性,是北长尾山雀族的,叫冰绵,长的很好看。
刚好是你喜欢的那种小小一个的类型。她的兽身只有巴掌大,比你平时舍不得放下的小幼崽还要小一圈。
你见过了吧。”
空栖点点头,“刚才看了她的热闹,和青妩雌性吵的不分上下,是个有心眼的。”
族长自动忽略了空栖给出的暗示,自顾自说他想说的话:
“哎,说的就是这事儿,冰绵那小雌性瘦瘦弱弱的,胆子也小,遇到事儿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这两天被青妩那雌性欺负,也不敢吱声。
还是刚才我遇到她哭,问了两句,才知道原因。”
空栖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喝着水,并不接话。
幽烬想要说话,也被空栖一个眼神给镇回去了。
族长长长叹了口气,他怎么不知道空栖不喜欢麻烦,但一个部落住着,有能力的总要多付出点,帮帮没能力的。
族长厚着脸皮说,“你能不能看顾着她点,也不用做别的,就是平时玩儿的时候带着她点。
打猎时,让幽烬他们带着她家的雄性。
哎,都是兽人,总不能看着他们在寒季饿死吧。”
确定族长说完了,空栖才施施然放下杯子,语气不容质疑,“抱歉了,族长阿叔,我不能答应。”
“啊”,族长显然没反应过来。
以前,即使空栖不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拒绝的。
空栖没管族长难看的脸色,又重新说了一遍,“她的弱小和无能,不是我造成的。
我连她是谁都不认识,实在没兴趣给自己找个累赘。
至于饿死,只要他们自己上进,去年老兽人那边,接一些活儿都能养活的了自己。”
终究不想把话说的太重,空栖咽下到嘴边的话,换了种说法,“族长阿叔,她只有三星阶,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都只有三星阶。
难道你还想让旁的兽,帮她一辈子?
还是想让哪个高阶雄性和她结侣,养着他们一大家子?
但凭什么呢?”
族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空栖说的那些道理,他都懂。
只是,他不忍心啊,不忍心看着年轻的小崽子们受罪。
以空栖在同龄兽中的地位,只要她表现出接纳,其他兽看在她的面子上,都会对冰绵宽容几分。
这对空栖而言,不过是随手的事儿,他不明白空栖为什么要拒绝。
送族长离开,空栖一把揪住幽烬的耳朵,语气难得严肃,“我和族长阿叔的事儿,你不许参与。
族长阿叔是你阿父,这些年,他对你足够好。
你不能站在我这边,但也不许站在他那边,就当个热闹看,听到了没。”
幽烬不服气,“可是栖栖,他为难你了。”
“那算什么为难,就是看待问题的层面不一样。
族长阿叔心里头装着部落里的每一只兽,就盼着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你瞧瞧咱们平日里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族长带头琢磨出来的。
这么些年,只要是从哪儿听来个新想法,哪怕只是个模糊的念头,他都会想尽办法把它变成实实在在能让咱用上、吃上的东西。
这点咱们都比不上族长。”
幽烬死犟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