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墨堇带路,空栖他们一路上非常顺畅。
空栖指着岩壁上面的鹅管灵液,“这儿有这么多,咱们得把这个山洞占了,以后有需要就过来取。”
墨堇脑子转得快,“这山洞足够隐蔽和湿润,是个适合蜕皮的地方。
咱们直接把周围这一片都圈成你的住所,在这边重新建一座房子。
如果有兽注意到这个山洞,咱们就实话实说,是提前给咱俩找好的蜕皮的地方。
而且这儿到部落的距离也不算远,族长一定很高兴。”
空栖只一琢磨,就发现墨堇这个主意非常好。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确实不太够用,需要换个更大的。这理由都是现成的。
之前她一直在犹豫,以后要不要留在部落。
她心里确实有点顾虑,族长这个兽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好面子,极有可能出于情面,替空栖应承下一些事儿。
空栖和族长的关系很好,再加上幽烬这层关系。
如果族长真的请她帮忙,她不好拒绝。
但,怕就怕让有些兽养成习惯,都从族长这儿入手,那空栖得累死。
现在想想,只要不是完全和部落绑定,她就还是自由的,没有兽可以勉强她做任何事。
“回去就和阿父商量,建房子直接找土系和木系雄性吧,赶在收获季之前弄好,咱们搬进来。”
墨堇轻笑,忍不住揉了揉空栖的头,“栖栖,你太着急了。
咱们就先划定范围,占个地。什么时候建房子,以后再决定。”
见她没想明白,银朔解释道,“这是咱们第一个一起过的寒季,也是你第一次离开阿父过寒季,阿父不放心。
留在部落,有什么事儿阿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空栖莫名就有点兴奋,“这是我第一次过寒季,还挺期待的。”
亚成年之前空栖是小幼崽,寒季都是在冬眠中度过的,因此她对寒季的所有认识,都来自身边的兽。
空栖三兽一边聊天一边往目的地游,不像来探险,倒像是来游玩。
路过墨堇说的特别窄的位置,空栖和银朔面面相觑,真是太窄了,人形都没办法通过,更别提他们的兽型了。
不知道在蜿蜒曲折的地下河洞穴中游了多久,时间在这片黑暗的水域里似乎失去了刻度。
终于,他们察觉到前面透出的微光。
墨堇和幽烬一左一右护着空栖,朝着有光的地方奋力游出。
见到光,空栖感觉胸口的压抑瞬间减轻,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段时间在洞穴中积累的紧张和不安一并吐出。
还好一路上有墨堇和银朔一直陪着她,不断找话题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洞穴里死寂般的安静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很容易让兽滋生恐惧。
银朔拿出一身兽皮衣,递给空栖,关切道:“湿兽皮衣贴在身上怪难受的,你先换上这身干爽的吧。”
空栖微微一笑,周身泛起柔和的光,眨眼间便给自己幻化出一身精致的蛇皮衣。
这是她自己的蛇皮,幻化成衣服需要耗费能量,因此很少用。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从进入瀑布后的山洞开始,空栖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直到进入现在这个山洞,那种吸引力已经强大到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空栖深吸一口气,死死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莫名其妙地感觉牵着走。
“银朔,你先检查一下这个山洞的安全。”
银朔点头,周身寒气陡然弥漫开来,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七八个冰刃如灵动的飞鸟,同时疾射而出,围绕着整个洞穴飞速旋转,冰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洞壁上反射出一道道清冷的光芒。
银朔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异能传递回来的细微反馈,感知洞穴内每一丝气息的变化。
墨堇护着空栖在一旁安静等待。
良久,银朔睁开双眼,眼中有银芒闪过,“是安全的。”
空栖点点头,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咱们分头寻找,遇到没见过的、不确定的都带回去。”
墨堇和银朔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栖栖,我们得跟在你身边,我们俩得保护你的安全。”
空栖无辜脸,“可是,这山洞很安全呀。”
还不知道一会儿会找到什么,她不太想让他们俩跟着。
银朔耐心和她讲道理,雌性没怎么来过野外,不知道外面的危险。
“栖栖,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在上面的山洞,我们最开始也没发现那只大龟,对不对?
我们很担心你的安危,让我们守在你身边好不好?”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空栖实在忍不住了,“好吧好吧,我答应啦。”
她不想目的性太过明确,随便找了个借口,“光是从哪儿进来的?”
墨堇指着一个位置,“这边,从石头缝隙里透进来的。”
空栖快步朝着那束光走去,待站定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顺着光线聚焦到上方的位置。
只见在一处形状奇特的钟乳石下方,恰好矗立着一根石笋。
石笋顶端,由于长期被上方滴落的钟乳石液体侵蚀,形成了一个宛如小碗般的凹陷。
而那小碗里,满满当当盛着的,正是吸引着空栖的地心乳。
“墨堇,你变兽身送我上去。”
墨堇太了解空栖,早早看出她的急切。
他也不多问,迅速化形,大尾巴一卷,稳稳当当将空栖放在自己的蛇头上。
他看看旁边的银朔,四目相对,银朔点头,表示知道怎么做。
墨堇缓慢地直起身体,将空栖送到那碗地心乳旁边。
近距离接触,一股奇异且强烈的感觉瞬间袭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牵引变得愈发明显,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地朝着地心乳的方向涌动。
克制住马上喝光这些地心乳的冲动,她从纳物袋中找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杯子,将这些地心乳装进去 。
她拍拍墨堇的头,“默默,下去吧。”
直到回到地面,刚才的那股冲动才消失。
“都装好了?”银朔询问。
空栖点点头,“嗯,我留了一层底子,这样它就能逐步自行恢复了。”
“阿父曾叮嘱过,无论遭遇何种艰难困境,都一定要留下根基,好给事物保留恢复生机的机会。”
银朔小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越发佩服紫磷阿父,将他作为自己学习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