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屏风后黑影一闪,却是影七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出现呢。”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怨念,晏婉控诉地瞥了影七一眼,说好的只认她一个主子,还不是被晏倦一句话便禁锢在了南城?
这个月的例银,全部扣光光!
“相爷不许属下离开南城,还特意命人看着我们,属下等人,委实是有心无力啊。”
说着,影七拿起衣摆揉了揉眼角。
“谁?谁干的?”
晏婉咬着牙拍了下桌子,其反震之力立刻让她龇牙咧嘴地抱紧了小手。
“是影二。”
好吧,打不过。
瘪了瘪嘴,晏婉话锋一转,提到了古神教,“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在南城拥有这么大的名声?”
影七抿了抿唇角,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琉璃玉瓶,“此物乃是古神教圣女赐下的圣水,号称能治世间一切顽疾。”
“属下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拿到手。”
包治百病的圣水?若真有此物,天下岂非再无疾病?
“南城百姓原本对此嗤之以鼻,可有几家不信邪,趁着夜色偷渡大黎后,竟真的痊愈而归,所以古神教才在南城打响了名头。”
而两日后的祭典,南城百姓也会参与其中。
“祭江祈福。”
长睫微颤,晏婉凝神想了想,问道:“可有法子让我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大黎。”
此行,她不仅要查探大黎与南城关系,还要顺势调查九皇子。
若是可以,她更想将右护法与残余的青莲神教一网打尽!
“小姐!”
影七不赞同地拧了拧眉,又听晏婉沉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让古神教的势力继续扩大,南境也会受影响。”
自古以来,用邪教掌控人心的例子比比皆是,什么圣水、什么包治百病,晏婉一点儿也不信。
“你方才说,有几家潜入大黎的百姓治好了顽疾,我要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
正好借此一探,看看有没有破绽。
另一边,卫墨摇了摇琉璃瓶中的药水,又用筷子蘸取放在鼻尖闻了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只是普通的清水。”
怎么可能!
影七满脸惊讶地抬起了眸子,飞快解释道:“属下是看着那圣女将此物分发于百姓,绝不会有诈。”
既如此,那圣女与古神教嫌疑更大!
“此事还需再三探查,影七,你时刻留意城中动向,还有我吩咐的事,尽快办妥。”
“是。”
影七微微一拱手,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看来,引得南城人心惶惶的原因,找到了。”
古神教!
“两日后的祭典我一定要去,你们……”晏婉犹豫地抿了抿唇,下一秒,楚昭华竟是笑眯眯地抱住了她的手臂。
“婉儿去哪儿我去哪儿。”
“我也是。”卫墨收起那瓶圣水,坚定道。
“这个……”顶着楚昭华威胁的眼神,明毅挠了挠脑袋,“我们不是一个团体吗?怎能让郡主独自冒险?”
心下一暖,晏婉古灵精怪地歪了下脑袋,“那便祝我们此行顺利,马到功成!”
……
“就是这儿了。”
夜半时分,晏婉四人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东。
“李二牛家在乌衣巷,刘夫子在桃花街,咱们兵分两路,半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好。”
反手拎起蠢蠢欲动的楚昭华,明毅带着她一溜烟离开了原地。
“婉儿,我们也走吧。”
卫墨收起地图,护着晏婉无声无息地摸进了刘夫子家。
听说,刘夫子在年前诊出了肺痨,眼看着便要不行了,是他儿子不死心,背着他偷偷前往了大黎,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灵丹妙药,竟能与阎王爷抢人?
脚尖轻点,不动声色地落在屋顶上,晏婉轻轻拿开几片砖瓦,一眼便看见了熟睡中的刘夫子。
他面色红润,的确不像是将死之人,可他的呼吸,却断断续续,有时候甚至隔着好一会儿才重新吸气。
“下去看看。”
卫墨打了个手势,又率先跳了下去,见没有什么危险后,才示意晏婉下来。
神色如常,脉搏也瞧不出丝毫异样,要不是卫墨看过了刘夫子的脉案,谁能相信此人竟是得了肺痨。
“怎么样?可能看出什么?”
见卫墨摇头,晏婉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怪不得古神教在南城传播甚广,有这几个活生生的例子,很难不让人信服。
“呃,嗝,嗝。”
就在晏婉与卫墨准备打道回府时,床上的刘夫子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异响,紧接着蹭得睁开了眼睛。
嚯!
看着那白花花的眼球,晏婉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黯淡无光,宛若死鱼眼睛,这刘夫子果然不正常!
“嘎吱,嘎吱。”
黑夜中,刘夫子双眸圆瞪,犹如在咀嚼什么似的,一下一下张着嘴巴,而他鼻尖耸动的模样,更像是一条溺水的鱼。
“婉儿,你站远些。”
卫墨脸色阴沉,突然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匕首,他一步步地靠近刘夫子,在观察了他好一会儿,举起匕首刺向了他的手臂。
噗——
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可刘夫子的手臂却没有冒出半点血迹,甚至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
“爹,大半夜的你又不好好睡觉。”
许是刘夫子的咀嚼声惊扰到了他的儿子,院中,突然出来了一道担忧的呼喊。
闻言,卫墨飞快用被子盖好刘夫子的手腕,又在那人推门进来前,拉着晏婉跳上了屋顶。
“爹,儿子明日就去给你买鱼,你老好生歇息吧。”
鱼?
如今的刘夫子,还能算是一个人吗?
想到方才那一幕,晏婉蓦地打了个冷颤。
“先去与明毅他们汇合。”
安抚地捏了捏晏婉的小手,卫墨将瓦片放回去,又深深看了眼这座小院,飞快来到了先前的地方。
而那里,明毅与楚昭华正扶着墙壁吐得昏天黑地。
“呕,太臭了,他们到底藏了多少臭鱼烂虾。”
“还有那个老头儿,不说话也不呼吸,吓死我了。”
默默对视一眼,楚昭华与明毅吐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