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跟了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好友。”

    周子凯气的狠狠的一拳砸在了电脑键盘上。

    他还不信了,他一个京大计算机系的学生,成绩中上游,有三段实习经历,还怕找不到工作?

    另一边,裴劲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他告诉那个私家侦探,继续盯着周子凯,无论周子凯接下来又收到了哪家公司的offer,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侦探大概也觉得这活儿轻松又好赚,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表示可以额外监控周子凯的所有社交账号动态。

    裴劲的策略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他利用自己手头的庞大现金流,加上让侦探调查出了一份京市所有中大型科技公司的内部联系方式,精确到各部门主管。

    只要周子凯通过了那些公司的面试,裴劲就直接一个电话打到那家公司的高管那里。

    他说话的方式也很讲究,不威胁不恐吓,而是用投资人的口吻跟对方谈合作,语气诚恳而专业。

    “我是裴劲,对贵公司的新能源项目很感兴趣,有意向投资两千万,不过有个小问题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注意到贵公司招聘了一个叫周子凯的实习生,这个人之前在京大因为学术造假被处分,人品德行方面有些瑕疵。”

    “作为投资方,我对合作公司的团队质量有一定要求,希望您能理解我的顾虑。”

    这套话术简直无往不利,哪个公司会为了一个实习生得罪一个愿意投几百万的金主爸爸?

    没有一个会,他们不仅不会,还会主动去查周子凯的底细,然后发现这人不光学术造假还欺凌同学骗女生钱。

    所有公司在做了这个功课之后,都会做出和薄云科技一模一样的决定,拒录,没有任何悬念。

    短短一周之内,周子凯连续投了十六份简历,面试了五家公司,无一例外全都在面试后被拒。

    有一家公司的面试官很欣赏他的技术能力,跟他说offer应该没问题,让他回去等通知。

    结果当天晚上,HR直接打电话过来,说很遗憾不能录用他,希望他另谋高就。

    另谋高就?

    周子凯把手机摔在床上,眼睛通红,他已经快把京市所有的科技公司都投遍了。

    他甚至降低了标准,去投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投那些只有十几个人的初创团队。

    但裴劲的触角伸得比他想得远得多,连那些小公司的老板都接到了“善意”的提醒电话。

    周子凯又试着去投非技术类的岗位,销售、运营、甚至行政助理,只要是个正经工作就行。

    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两家回了邮件,措辞客气地表示“岗位已满”或者“您的背景与岗位不匹配”。

    也就在这时,他爸妈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学校的处分寄到了家里,周子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妈在电话里哭,他爸暴跳如雷地骂他丢尽了周家的脸,他烦躁地把电话挂断,把手机扔在枕头下面。

    就在周子凯像一只被围猎的困兽一样在宿舍里团团转的时候,裴劲正悠闲地坐在云隐居的私人包厢里。

    裴劲面前摆着一桌精致的私房菜,他一个人吃,一个人喝,冰镇的柠檬水代替了香槟,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酒精了。

    就在裴劲享受这美好的一刻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跳动着两个字——“债主”。

    裴劲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五秒,飞速盘算着要不要接,不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手机还在催命般地响着。

    裴劲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硬着头皮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靳兰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裴劲,我的耐心有限。”

    裴劲的后背下意识地绷直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狼盯上了。

    “上次的事还没完,你躲了我整整一周,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嗯?”那个“嗯”字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

    裴劲梗着脖子回道:“我没躲,谁躲了?我最近忙着处理点私事,正经事,很忙的。”

    靳兰斯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处理私事?你在京大论坛上闹出的动静,以为我不知道?”

    “就处理那点小事儿,你能有多忙?”

    裴劲心里一惊,靳兰斯虽然人在京城,但又不是京大的人,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除非他一直在盯着自己。

    裴劲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妙的念头,这位金发公爵该不会从那天早上之后就一直在监视他吧。

    “那个……那是他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裴劲嘴硬地敷衍了一句,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着挂电话的借口。

    他正想说“我这边还有点事改天再聊”,靳兰斯已经不容置疑地下了命令,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明天下午三点,凌峰射击俱乐部,我要见到你。”

    裴劲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编出拒绝的理由,靳兰斯又加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威胁的意味更浓。

    “如果你不来,我就去京大找你,亲自把你从学校里拎出来,你应该不想让你的同学看到那个场面。”

    裴劲毫不犹豫地改了口:“行行行,我去,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

    靳兰斯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冷冷地“嗯”了一声,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裴劲握着手机,把手机放回桌上,盯着那桌精致的私房菜,忽然觉得胃口全没了,满脑子都是明天该怎么应对那位债主。

    裴劲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开始认真反思自己那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他亲了靳兰斯,亲了薄司晏,扇了靳兰斯一巴掌,坐在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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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腿上搂着人家脖子蹭,还命令两位大佬别吵他睡觉。

    裴劲捂住了脸,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欠下这种风流债。

    裴劲忽然想到了一个让他更崩溃的问题:靳兰斯二十六了,薄司晏都二十八了,这两个大佬怎么可能还有初吻?

    一个英国世袭公爵,长相身材气质都是顶级中的顶级,身边不知道围着多少名媛贵女,居然没接过吻?

    一个京圈薄家掌权人,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温润儒雅风度翩翩,就算坐着轮椅也有无数人往上贴,居然也是初吻?

    裴劲倒是不觉得两人在骗自己,只是越想越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这两位大佬的初吻居然在同一天晚上被同一个醉鬼给夺走了,而这个醉鬼就是他自己。

    他又转念一想,幸好他们是男的,这要换成两个姑娘,他现在应该在看守所里蹲着,而不是坐在这里吃私房菜。

    这么一想,裴劲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更不是人了,居然用这种角度来安慰自己。

    耍酒疯轻薄了别人就是轻薄了,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是他理亏,他应该承担后果,而不是找借口开脱。

    “唉,那就去见他一面呗,都是大男人,还能给我吃了不成。”裴劲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像是给自己壮胆。

    翌日下午,裴劲不情不愿地打了辆车来到射击俱乐部,还是那扇不起眼的铁门,还是那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裴劲这次不用办临时卡了,他之前办的那张会员卡还在有效期,保安验过卡就放他进去了。

    他沿着那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往里走,穿过那片竹林,视野豁然开朗。

    室外的弓箭射击场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明亮而安静。

    靳兰斯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他穿了一身黑色定制射击服,袖口收紧,勾勒出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古典雕塑。

    听到脚步声,靳兰斯转过身来,冰蓝色的眸子落在裴劲身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裴劲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随便抓了两下,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慵懒劲儿。

    但他的底子实在太好,五官精致得过分,皮肤白得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服输的张扬。

    白色T恤的下摆松松地扎在裤腰里,勾勒出一截细韧的腰身,休闲裤包裹着的两条腿又直又长。

    裴劲站在竹林边,午后的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又漂亮又精神,像一只刚睡醒的小豹子。

    靳兰斯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动,这只小豹子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让人移不开眼。

    但靳兰斯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他放下手中的复合弓,语气带着挑衅。

    “来得还算准时,我还以为你会在半路上买张机票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