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带露开颜笑,只为当时邂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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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桩案件最终被定义为因学业压力过大导致的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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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一周后,深夜某校内论坛:
【玄学水贴】我朋友说她占卜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把上周那件事跟我一个校外朋友说了以后,她也觉得很蹊跷。我这个朋友在他们学校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占卜师,结果占完根本不是报道里说的那样。
1楼:啥事啊楼主能不能不要谜语人。继续故弄玄虚就祝你大考填错答题卡。
楼主:简单来说,我那个朋友抽出来的牌面疑似跟那个女孩的朋友有关。附:【图片】
3楼:不是吧来真的啊……据我所知她有一个朋友倒真有点灵异在身上的。有没有他们班的细说下。
4楼:简而言之,就是个不受欢迎的大小姐捡到一只又老土又难看的丑小鸭当朋友,不这样怎么体现出自己又高贵又漂亮呢。
5楼:哈哈早看她不爽了,转来第一天自我介绍就大言不惭要上瑞高,平时目中无人眼高于顶,除了势利眼的老师和爱蹭的可怜虫谁会喜欢她。
6楼:天哪是我想的那个人吗?我发小是她以前的同学,听说跟她说过话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这位该不会是什么天生煞星吧?
7楼:哎呦谢天谢地哦,衷心祝愿这位大小姐到时候考个血崩,不然瑞高的空气都要因为她变晦气了。
8楼:别高兴得太早,万一人家刚好考试失利掉档到你那个层次,你就得跟她做同学了哈哈哈哈。
【该贴已被管理员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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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三个月前,浅田幸子与好友菊池美月的聊天记录:
菊池美月:【合照】今天的照片!我p得不错吧?幸子今天这条裙子好好看啊,特别衬你的皮肤,之前怎么没见你穿过?
浅田幸子:哇塞美月你的技术也太好了吧。哈哈这条裙子其实是秋川上次从京都给我带的,布料听说还挺名贵的呢,我也觉得特别好看。
菊池美月:哈哈哈她估计也受不了你这家伙的私服衣品了,上次去咖啡厅你那身辣眼衣服站她旁边我都替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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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半年前,某聊天群内:
浅田幸子:要死了怎么这么快就要期末了,大家复习进度怎么样了?
菊池美月:完蛋啦一页书也没看,接下来一年零花钱要泡汤了。
佐仓爱奈:既然如此要不下周办个学习会吧?去谁家比较好?
浅田幸子:好诶,学习会!话说我们当中只有紫的家还没有去过了吧?紫,下周末去你家办学习会怎么样?
菊池美月:好诶,学习会!顺便也让我们这种庶民参观一下大小姐住的豪宅长什么样嘛。
秋川紫:我妈妈可能在家,还是去咖啡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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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发生一个月后,秋川紫久违地打开手机。
无视掉那些无关紧要的问候,她径直点进五条悟发来的新消息:
「你写的报告我看过了,关于蝴蝶形状的咒灵或式神,在死者遗体上没有检出明显的痕迹。这件事相信你比我更清楚。继续每日功课吧,年底我会给你安排个小测试。」
秋川紫熄灭手机屏幕,后仰倒在床上。
说来可笑,因为幸子的死,她终于有理由请假在家自学了。
妈妈虽然没有明确反对她进入咒术高专,但依然要求她继续准备瑞垣馆高中的入学考试。
学习之余,她开始看从五条悟那里要来的咒术基础资料,对咒力、术式、残秽这些专有名词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五条悟确实说过她具有咒力和术式,但对幸子的死因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那天她面对妈妈时的说辞,其实存在一定的夸大成分。
这些天居家研究下来,她依然对这种术式的规则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譬如尝试往刀叉中注入咒力,结果也只能得到更加锋利好用的餐具而已。
果然还是得找活物做实验吗?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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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胃口不好吗?”
直到对面传来温柔的询问,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握着刀叉折磨一块肉排很久了。
“稍微有点……”她合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那天血肉横飞的惨状,与破开皮肉诞生的蝴蝶。
妈妈的脸上显露出关心的神色:“这样可不行呀,你最近瘦得太厉害了。连饭都不好好吃的话,怎么有精力准备考试啊。”
啊……说到考试,今天晚上还要把补习班的押题卷复盘一次,还有近三年的新考点要重温一遍,申请材料应该没有遗漏的吧?回去检查一下……对了,五条先生是不是还说年底要安排一次小测试来着……
“快到年底了,公司那边事比较多,下周紫可能要一个人待在家里了,可以吗?”妈妈放下餐具,看着她问道。
她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没问题的,再说还有绫子阿姨会过来。而且妈妈最近也很辛苦,要多注意健康才是。”
妈妈托着腮,微笑着看她,良久,长出一口气抱怨道:“真是的——有时候会觉得紫是不是太懂事了一点,偶尔也希望你可以撒个娇让妈妈多陪你一点嘛。”
她不动声色观察着妈妈脸上的表情,手指忍不住攥紧了刀叉,斟酌着回复道:“原来妈妈是这么想的吗?好的,我记住了,下次会注意的。”
“哎呀,紫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怎么变得像个小古板一样。”
下周是难得的机会,要不要联系五条先生把测试时间提前呢?主要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上次的报告是借用补习班老师的电脑匆匆打了一份发给他的,还有很多信息来不及补充进去。
等妈妈公司那边忙完,就要临近新年了,回京都以后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只会更麻烦。
果然还是找个机会联系五条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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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等到绫子阿姨做完家务离开以后,她换了一身便装,把手机留在家里,独自出了门。
补习班附近的咖啡厅,周末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明明圣诞还远,商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出冬日情侣套餐来招揽顾客。
说起来,第一次会来这家店,还是因为幸子想吃这里的草莓松饼蛋糕。
“好像也没有好吃到特地坐地铁过来的程度。”她咀嚼着柔软的松饼暗自忖道。
“比起这个,我个人比较推荐树桩布丁蛋糕哦。”
富有磁性的声线从头顶上方传来,她顺着来源抬头,看见墨镜后闪烁的冰蓝眼瞳。
“脆脆的巧克力和柔软的布丁相得益彰,可可的微苦刚好可以中和奶油的甜味。”
五条悟今天没有像上次一样缠着绷带,只戴了一副墨镜,打扮休闲。
虽然知道他不是盲人,但在亲眼看到那双眼睛时,还是会忍不住呼吸一滞。
“你的咒力控制进步得很快啊。”五条悟在对面随意地坐下,扫了她一眼,“不过别这么紧张嘛,老师的脸还没难看到那种地步吧?”
“长话短说,五条先生。”她放下叉子,郑重其事地说,“我妈妈现在对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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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高专的事还是保持不置可否的态度,依然没有放弃让我考入瑞高的计划。”
“嗯?那不是挺好的吗?”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的圣诞树装饰,“那是很好的学校吧。凭紫的实力,毕业以后考上东大的概率不小吧?打算读什么专业?像你妈妈一样读个商科之类的就不错嘛,以后还可以接手家里的生意。”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她努力按下眉头的动作,故作平静地问道:“五条先生,我有点不明白,您现在又不希望我入学高专了吗?”
“该说不明白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她,墨镜从鼻梁微微滑落,露出那一双毫无遮拦的苍天之瞳,冷得吓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妈妈来妈妈去的,我可不是幼稚园的大姐姐,有耐心揣测不会说话的小朋友的心理活动哦。”
她被这突兀的冷酷刺得心惊,连忙找补:“您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我还以为我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了……”
“‘西阵的秋川’,是吧?”他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话锋一转,“可是我要听是‘紫’的想法,说说看,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一时语塞,咬着嘴唇,十指攥成一团。
咖啡的热气在空气里上升盘旋。
“……我原本以为,寄宿制的瑞高会是一个好选择,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够彻底。”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师,我想去咒术高专,为了离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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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成绩,一百点!”
五条悟出其不意地宣布道。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要松弛下来,就听见对面的男人接着宣告:“接下来是实操测试。”
说着他从桌子底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蛋糕盒,在寻常人看来空空如也,紫却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五条悟置若罔闻,打开盒盖,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只丑兮兮的小东西跟她解释:“最低级的蝇头,按照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轻轻松松吧。”
听了他的话,紫将信将疑,按照给刀叉注入咒力的方式如法炮制。
结果……那只蝇头非但没有如愿消失,反倒是抖擞精神,振起翅膀,嗡嗡叫了起来。
说好的轻轻松松呢?她无声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唔……这倒是……”
五条悟沉默了,五条悟陷入沉思。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蝇头的腹中突然绽开一道狰狞的裂缝,一只蝴蝶破开躯体,笨拙地扇动双翼,转瞬又与蝇头的残骸一同湮灭于虚空。
咒灵消失的刹那,她察觉到指尖一热,还以为是不慎溅出的咖啡。
啊。她迟缓地张了张嘴唇。比想象中脆弱,不论是咒灵还是人类。
来自指尖的灼热,无论用餐巾纸擦拭多少次,也无法消退。就像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不正常时刻,唯有面对绝对的死亡时,才彻底无法忽视。
不祥的谶语终于应验,命运在纸牌背面显露玩世不恭的嘴脸。它得意洋洋地说:恭喜你呀,又一次诅咒了你的朋友,这次又要找什么借口?
无知的罪人慌不择言:“……啊,抱歉,五条先生……我可能……”
肩膀不住地战栗起来,低垂的头颅看起来足够虔诚吗?要向何方告解才能表达忏悔,而非自我满足的表演?
“出乎意料的有趣,从研究价值上来说,成绩依然是一百点!”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五条悟爽朗地笑了起来,将宽大的手掌按到她的脑袋上揉了揉:“紫同学,现在你不进高专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