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走近，手指居然从椅子上穿了过去，“欸？这个椅子的咒力消失了……”
九方从嘉不确定道：“是因为我刚刚躺着又离开了，咒力供应不足？”
夏油杰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像是调服的咒灵被袚除一样吗？”
灰原雄悟了：“原来是这样！”
七海建人：“……”
根本没什么危险，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啪——】
一声镜面破碎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耳边响起。
接着，周围的环境逐渐消散，从椅子开始，到整间教室，接着就是整栋建筑……
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几人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要送我们离开了？”
“这就走了？还没玩够呢！”
“欸？下次还能来吗？”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困吗？！”
“……”
黑暗中，几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啪——】
【啪——】
漆黑的镜面完全破碎，支撑梦境的咒力全部消耗殆尽。
……
特别禁区实验室。
特别壹号观察室突然接收到一条由贰号观测室提供的数据信息：
【叮——由06192传输的ZH-R2号、7号相关信息已成功记录入库，请让W号在合适的时间与06191的模拟天赋进行强行链接。】
看完信息，1号大喜：“计划快要完成一半了！”
……
九方从嘉再次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高专的天花板。
“喂，HR，刚刚那个梦境是什么意思？”
【你吸收的上个世界下弦壹的血鬼术在这个世界自动变成了你储存的术式，你无意识用了出来，甚至标记了你认识的人，把他们拉进了你的梦里。】
“呵呵。”
九方从嘉信这个解释就有鬼了，但现在还不是挑明一切翻脸的时候。
她翻过身，闭上了眼睛。
在某个不被注意到的角落，06192的观测板数据发生了一丝变化：
[基因周目记忆：已加载35%……]
＊
第二天，高专二年级教室，应到3人，实到2人。
已经上完一节课的五条悟趴在课桌上，“硝子昨天晚上忙到半夜，夜蛾也没追究她逃课呢～”
说到昨晚的事，夏油杰倒是对一年级新生的术式产生了好奇心，“完全忘记昨天做了什么梦，身上也没有感受到什么诅咒……”
“哒——”
晚来的同学打开门走进教室，眼下是十分显眼的黑眼圈。
“哗——”一声打开座椅，家入硝子面无表情道：“真希望以后不要在晚上把一群只是睡着了的人送到我那里！尤其是你们俩！”
五条悟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当事人，“昨晚？昨晚那个术式相当于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了……哎？”
他的话语突然一顿，“我有一个好主意！硝子！”
家入硝子：“？”
五条悟灿烂一笑：“九方同学的术式可以储存其他人的术式哦，如果反转术式也能储存的话，硝子就不是唯一一个‘奶妈’了！”
家入硝子：“……真的？”
五条悟严肃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夏油杰若有所思道：“映射储存……吗？”
＊
“下午一年级全员要共同完成一个小任务哦！对了，九方同学！”
佐佐木老师刚说完新任务，特意喊住了班上唯一的一道“彩虹”，叮嘱道：“请尽量学会控制自己的术式。”
九方从嘉有气无力道：“我尽量……”
七海建人：“请务必控制！”
他完全不想再经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了！
虽然完全忘记了是什么事情，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灰原雄好奇道：“九方同学的评级是几级啊？”
“二级。”
灰原雄：“哦，跟我们一样呢！”
说到这个，九方从嘉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找HR算账了。
她敲了敲装死的HR，‘喂，我怎么老是老二？就不能是一吗？！’
HR：【？这是术师评级，不是排位。】
‘那我为什么不能是一级？是我还不够厉害？还是说要刷KPI才能升级？’
HR：……
完全不知道这人居然是如此在意排名，那是不是能靠这个引导她……
‘不对——’
【？】
九方从嘉：‘上个世界最厉害的也不是上弦壹，是鬼王啊！类比来看，这里最强的应该是……咒术王？’
检索一下知识储存，她发现自己真的很有礼貌——同期的科普和老师上课讲授的知识都很礼貌的还给了对方。
HR：【这个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一句，你真的……】
“啪——”
九方从嘉拍桌子站起，“我先回宿舍一趟！”
见惯了同期说走就走的风格，同在教室的七海和灰原依旧忙着自己的事。
刚出教学楼的一年级老师只见一道飞翔的彩虹从自己眼前飞速闪过。
佐佐木：现在的学生……真有活力！
高专女生宿舍，二楼。
“哗啦啦——”
“在哪呢……哦！在这里！”
翻出二年级学长送的那本咒术常识和咒灵相关笔记（超厚），九方从嘉一行行扫过，“王，这里记录的只有……诅咒之王。”
她的眼睛唰得亮起，“这个能吃吗？”
【哪是咒术大全！不是你的菜单！求你了！你的KPI是……】
九方从嘉：“——是消灭咒灵！诅咒之王都有咒了，怎么不能消灭了？”
【消灭不是让你吃掉吧？！而且诅咒之王现在只剩手指了，你要吃那千年老手指吗？！】
九方从嘉沉默了。
“……千年老手指？”她认真想了想，“那玩意跟食人鬼比，哪个更有毒啊？”
【跳转世界也不能让你忘记异食癖吗？！】
九方从嘉不服：“咒灵和诅咒之王都有‘咒’，咒灵能成为我的能量，没道理诅咒之王不行！”
【那咒术师还有咒呢！你怎么不把咒术师都变成能量！】
九方从嘉：！！！
“有道理，据我观察，如果我能把那个白猫吞下……”
【——没道理！】
HR觉得自己应该从代码里删去多嘴的设定，并应该即刻向总系统进行申报。
“啪——”
九方从嘉合上那本超厚的笔记，“这不行那不行，要求真多，这就是你们对待救世主的态度吗？差评系统还没上线吗？”
【……】
“又不说话了？那我去找千年老手指了？”
【……】
九方从嘉：计划可行√
＊
“不行？为什么？！”
闻人眠起了个大早，准备直接去伏黑家，去之前她还特意用术式推演了一下，可行性为99％，结果HR就出声阻拦了她。
HR看九方从嘉这边还在“认真”听课，放心地专注于这边道：【你去了会引发人家的家庭纠纷的！】
不管伏黑甚尔今天回家做什么，只要闻人眠出现在他面前，他都可能上去给闻人眠一刀试试水。
——这粉毛金瞳上次跑了，这次又出现了，万一就是被通缉的呢？
【万一他这样想怎么办？你要在小朋友面前跟他的父亲上演“换位血战”吗？】
对此，闻人眠表示：“HR！你居然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
HR：……
【这是重点吗？！】
“可我的KPI就是结识咒术师，术师杀手肯定认识很多咒术师吧？”闻人眠有理有据道，“杀的多了，见得多了！”
HR：？
它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了解闻人眠了，但是这个人还是会持续带给它“惊喜”。
HR恨不得大叫，但是话到嘴边又变得十分无力：【用你的术式找啊，你现在的咒力已经足够使用好几次术式了吧？你留着做什么？】
“有用，要留着跟小惠的爸爸‘换位血战’呢！”闻人眠学啥用啥，一定都不挑，至于为什么是“换位血战”，她完全不在意。
HR：【……】
行，你赢了。
HR翻看数据记录，“伏黑甚尔”按道理说也会出现在ZH-R系列对标体里，但怪就怪在，整个实验室现存的资料里，关于ZH系列对标体的资料是严重缺失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距离特育所所在的世界更近的原因，HR有时候也会有点小掉线，但问题不大。
在闻人眠第一次遇见伏黑甚尔的时候，HR就对他进行了数据分析，得到的结果却是：【变量，与现有实验相悖，不可控数据，有概率造成实验失败。】
可惜了这极致的□□强度，观测员都觉得这肉身强度很配上个世界的呼吸法，但碍于检测结果，实验室将其重要性降级了。
既然是重要性不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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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有必要让闻人眠跟他有过多接触。
实验室从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转换策略了，尤其在特别壹号观察室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HR这边也收到了最新任务通知：
[HR，你现在需要让06191接触更多编号对标体，等到在“门”开启到75％的时候，寻找06192不在的场合，让06191与ZH-R2号与7号的原体直面接触，强制开启其精神链接。
如果两个还是太勉强，那至少要保证其完全模拟ZH-R2号原体的天赋。]
所以，HR现在只想劝闻人眠去完成任务，而不是参与无关紧要的“家庭纠纷”里，即使其中一名是ZH-R3号原体幼年体。
那又怎么样？
之前闻人眠认识的小朋友里还有ZH-R1号原体的幼年体呢！
问题是，现在他们根本等不到幼年体长大，一番取舍下，还是将ZH-R2号排到了最前面。
重新整理了一遍数据库，HR再次劝道：【这边人类5岁见血是会影响到未来生长发育的！你想让小惠将来长歪吗？你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对哦！”闻人眠点了点头，“朋友的话就更不能不管了！我现在就出发！”
【……？】
下一秒，闻人眠以超出HR预想的速度冲出了家门。
HR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讨厌……鸣笛……讨厌……”
一只咒灵突然出现在闻人眠的必经之路上。
“踏——”
她一个大跳越过了那只咒灵，看都没多看一眼，继续准备向着伏黑家奔走……
等等——
“我有钱哎！”闻人眠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半路，“我可以打车吧？怎么下意识就跑起来了？！”
上个世界习惯了二话不说就跑起来去刷KPI，但是这个世界更“现代”一些，她完全可以更轻松呀！
HR看闻人眠是说什么都要去，只能快速检测她是直线步行到达的快，还是乘坐交通工具快，结果显示，两者相差时间不多。
HR：那还说啥啊，没啥说的了。
它只能做好眼前出现悲剧的心理准备。
虽说一个人工智能是不需要的这个准备的，但它背后的1号需要。
特别壹号观察室。
1号脸都僵了：“还有两次强制链接机会，会用在这种地方吗？”
3号：“检测数据不高，暂时是可以放心的。”
＊
“交给你办的事，我一般都很放心，但唯独在小惠的事情上，我要说……”
一个穿着西服的人站在伏黑甚尔旁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而旁边伏黑甚尔只直勾勾盯着屏幕看，一丝眼神都没有分给那个人。
“你有听我说话吗？”
说了大半天，没得到一点反应的孔时雨额头冒出几丝黑线，“我说，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口中的小惠是在说谁吧？！”
“喔！率先冲向终点的是——6号！”
“胜者是6号……”
电视机里赢家的号码与伏黑甚尔压的号码很像——他压的9号。
“嘁——”
伏黑甚尔随手丢掉了手里的号码，终于肯分一丝心思给旁边的人。
“惠？那是哪个？”
他最近应该没遇到过这个名字的人吧？啊，不，好像昨天听过一个人提过。
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孔时雨：……
伏黑甚尔看了一眼沉默的人，“你要是没什么说的，我走了，等什么时候手里的钱没了再考虑接单吧……”
＊
“地铁？”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的闻人眠看到了一个地铁的标识，“……是用纸质票？是这个名词吧？还是说只能刷卡进入？”
闻人眠还是记得一些博物馆常识的，她骄傲道：“我可是全优生！”
HR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但是它看出来了，这人其实跟九方从嘉真的很像，一个明着自恋，一个暗着自恋。
两人相性极好，不然也不能玩到一块去。
HR已经放弃劝说了，默默充当着导航，【滴——距离目的地还有……】
成功购买到纸质票，闻人眠好奇的左瞅瞅右瞅瞅，一路上看到了好多只咒灵，它们大多趴在人们的肩膀上或者头顶上，所有人都是低着头。
“这里的人们喜欢养‘蟑螂’吗？”
走出地铁，闻人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一路上她可是忍了好久才没有直接上手消灭那些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