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婉卿作为一个现代人,不太能理解沈昭的心情,正如她之前所想的一样,没有谁能真正地共情谁,更何况对现在的她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依然是努力地赚钱。
哪怕沈昭的身上没有压着巨额债务,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还能一辈子一个人过吗?
只怕大环境也不允许啊!
但沈昭不管是一个人过还是再婚,不都需要银子么,而她除了自己赚银子,还能指望娘家吗?
第二天一早,把家里安排好的苏婉卿,又带着柳若林和沈昭去布庄上班了,无论老板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她们可不能再触老板的霉头。
而且现在的她们,哪个敢舍弃“金大腿”啊?
完全不能好吗?非但不能,还得抱牢。
然而,夜凌渊今天……
竟然!没来!布庄!!
苏婉卿顿感她全身憋着一口气儿,准备迎接各种挑战,结果……
什么挑战都没有,而这口气儿也在这个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也由此可以判断,的确是老板的其他生意出问题了。
既然如此,锦绣布庄的生意可不能出问题,否则,那不是给老板火上浇油么?她们还想不想干了?
然而,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天下午,苏婉卿就发现他们布庄的三种高档面料……
没!货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们手里的订单,还有至少六单需要这三种面料的!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但凡是能订购高档面料的人,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如果他们布庄不按期交货,这不是纯纯地自找麻烦吗?
最轻的后果也是失去了大客户啊!这如何使得?
至于最重的结果,苏婉卿都想象不出来,她当即找掌柜的询问,“我们布庄的货源在哪儿?早应该进货了呀!”
掌柜的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还算平静地回答道:“布庄有自己的货船,再转由马车运到京城,按理说,本该在昨天下午,或者今天下午就到了呀。”
然而苏婉卿听着却有些急,“那快让谁问问怎么回事?用高档布料做衣服本就耗费时间,如果做不出精品来,我们锦绣布庄可就是自砸自己的招牌了。”
掌柜的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急忙说道:“我这就安排人去问问。”
然而苏婉卿并没有安心,在掌柜的安排人去了解情况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想对策了。
无他,就古代这交通条件,又是水路又是陆路的中转,能准时到达才奇怪呢,尤其是水路,未知情况太多太多了。
偏偏老板今天又不在,苏婉卿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更别想安心了。
还有,这个安排人去了解情况,同样耗费时间,最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知道结果,期间如果再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只怕还要拖延一些时间,除非运布的马车已经在城门外了。
否则……
唉,真是愁死个了。
果然,事情和苏婉卿想的第一种情况一样,第二天下午他们才得到的消息,原本应该到的货物,如今还在货船上呢!
至于为什么没有卸货,转而走陆路来京,是因为货船竟然被扣下了!
理由是“涉嫌夹带私货”,要逐一查验。
检查确认无误后才能放行,这样一通折腾下来,船上的货物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布庄。
就这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如果万一货船上真有所谓的私货,那时间就没办法确定了!
苏婉卿听得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要如何是好啊?”
掌柜的也是一脸焦急,“我已经安排人前去想办法了。”
“不对呀!”苏婉卿立刻回过神来,“货船不是东家的么,怎么可能夹带私货?而且东家的身份还不够看吗?更何况查私货和我们布庄的布料有什么关系?”
难道……
这又是有人从中作梗?
“哎,我在布庄这许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沈夫人也想想办法,我们双管齐下吧。”
“好。”
事实上,昨天苏婉卿就已经想到了初步的办法,只是还不够完善,而且她毕竟不是大老板,不好自作主张,总归还是要和夜凌渊商量一下。
但夜凌渊这两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竟然一次都没来布庄,真是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见的时候天天见。
下一秒,苏婉卿的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她可以去找萧文景啊!
自己找不到夜凌渊,还找不到他么?
而且萧文景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他能帮忙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于是苏婉卿立刻去了百味居,她还有点儿不认路,又四下找了找暗卫。
如果夜凌渊没把守在自己身边的两名暗卫撤走,他们应该是存在的。
果然,其中一名暗卫很快出现在苏婉卿面前,“沈夫人,有事儿?”
“嗯,带我去百味居。”
暗卫有点儿不明所以,但还是痛快地应道:“是。”
如今京城的气温是一天比一天高,苏婉卿所穿的衣服,已经是改版过的古风服饰了,可还是没有她前世只穿一条裙子凉快。
但苏婉卿却不敢再改了,入乡随俗,她不能表现得太异类。
而且随着天气越来越热,百味居的生意也开始走下坡路,苏婉卿又想到了凉皮和面皮,正好借此机会和大厨说一下。
也算自己没白来一趟,毕竟这也有自己的分成,不赚钱自己分什么?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口,百味居里除了自己人,并没有客人在。
萧文景把四张椅子拼在一起,正趟在上面休息呢。
厨房里还有忙活的声音,洗菜的、洗碗的、低声说话的……
苏婉卿和暗卫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这样的景象。
而萧文景一看见苏婉卿,立刻站起来问道:“夫人怎么来了?是想吃……”
“不是。”苏婉卿急忙打断萧文景,把布庄里的事情直接和他说了,随后才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找到夜公子,这件事情,我得和他商量一下,不好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