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被带走,沈昭立刻向夜凌渊下跪道:“东家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你别为难我婶婶。”
她如今能在布庄里卖货赚钱,全靠婶婶教的好,若是因此连累了婶婶,她真是要……哭死了!
夜凌渊倒是没事人一样地说道:“胡说什么呢?这件事情和你、和夫人有什么关系?快起来,别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沈昭急忙站起来,“是。”
苏婉卿却对沈昭的言行一怔,这难道就是古代女子的思维方式吗?
果然啊,古今之间方方面面的差距都非常巨大!
为了不显得自己这个外来人口,表现得太突兀,苏婉卿只能顺着沈昭的话说,“多谢东家体谅,但刚刚的事情,我总觉得不简单,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锦绣布庄抢了其他布庄太多的生意。不被谁惦记,都不太可能。”
夜凌渊倒是十分淡定,“刚刚的事情夫人不必在意,一切有我呢!”
说完他又对沈昭说道:“你也不必在意,因为即便没有你,想找我们布庄麻烦的人,也会通过其他途径,只是你以后在外面行走,要多加小心,免得再被麻烦找上。”
“多谢东家,我记住了。”
暗卫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是苏婉卿他们的说话间,便审问出结果了,当真和夜凌渊、苏婉卿猜想得差不多。
而夜凌渊也说到做到,一切都交给他,让苏婉卿他们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苏婉卿特别有种,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
虽然布庄不是她本人的生意,但有麻烦就有人出面解决,自己只管经营,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要知道她前世做生意,尤其是最初的时候,可谓是千难万难,后来随着财富,人脉,能力等等条件逐渐强大起来,才慢慢好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苏婉卿忽然觉得,身边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和自己齐心协力地赚钱,那么结婚……
哎,算了算了,合作伙伴可以,一旦涉及到婚姻,只怕就会变了味道,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又不是前世的自己,怎么能和夜凌渊谈婚论嫁?
简直疯球了!
下午的事情也不知道夜凌渊是怎么处理的,反正那个男人的出现和离开,并没有对布庄的生意造成任何影响。
甚至可以说,像一块小石头投入了茫茫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腾起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布庄里的问题解决了,苏婉卿回出租屋又出问题了,之前给柳若林接生的稳婆,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了,她们一时之间找不到知根知底的稳婆。
这还不算什么,京城里的大夫都不出诊看产妇,若是想看,只能让产妇自己来,根本不看产妇家的诊金给多少!
苏婉卿真真要一个头两个大,她一个外来人口,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啊!
最后的最后,苏婉卿只能发动群众,把他们家的人都安排出去打听,而她本人则亲自带着王氏去看大夫。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夫检查过后,确定王氏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只要找到好的稳婆,生产的时候不出太大的意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苏婉卿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回落了一点儿,她甚至还向大夫询问了,有没有好的稳婆推荐一下?
结果大夫推荐的,还是五年前给柳若林接生的刘阿婆!
可见,古代这不同大夫之间的联系,是多么的稀疏!
苏婉卿无法,只能先带王氏回家,然后等大家的消息。
最后竟然是萧文景知道了消息,帮她们联系了两位稳婆,他还说,“沈夫人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说,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能帮忙解决。”
苏婉卿直言,“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下次一定。”
如果是别的事情,苏婉卿会为了面子,为了合不合乎古代的礼数,而有所顾忌,但关乎一大一小,两个人生死的大事儿,她什么都不会顾忌。
苏婉卿之所以没找夜凌渊,也没找萧文景,是因为她不相信,古代男人还会知道这些,尤其是萧文景,还是单身贵族呢!
至于夜凌渊,他好歹是亲王,哪怕夜时安出生的时候,他还是皇子,那稳婆也会有宫里的人事前安排好,哪儿需要他亲自费心去找。
萧文景一听苏婉卿这话,立刻眉开眼笑道:“那沈夫人可一定要记得。”
苏婉卿却是一怔,怎么还有人不嫌麻烦,自己给自己揽事儿的呢?
认真算起来,自己和萧文景接触的也不多吧?
尤其百味居开业后,他们接触的机会绝对是屈指可数,真是让人迷惑不解!
但苏婉卿还是痛快地应下了,“好。”
幸好苏婉卿关于王氏生产的事情,准备得十分充分,否则还真不好应对王氏提前生产。
当然,这个提前并不是王氏早产,而是比预产期提前了三天。
可即便如此,也让苏婉卿这个没生过孩子的主儿,吓得不轻,主要是古代这医疗条件,她真是担心得不要不要的。
但她们一家子女眷,苏婉卿心里害怕,表面上也得强装镇定,否则产妇岂不是更害怕了?
最重要的是,在沈家一众人的心里,苏婉卿就是她们的主心骨儿,她如果慌了,她们能不慌才怪呢!
苏婉卿一直守在产房,好吧,就是王氏的卧房外面,如果不是她担心自己进去,可能还会给里面的人添乱,她都想进去守着了。
柳若林和丫鬟倒是在里面帮忙,粗使婆子里外帮忙,杨臻臻在外面和苏婉卿一起等着,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两个人谁也没想到吃饭。
后来还是夜云驰这个侍卫,悄悄去了百味居打包回来的饭菜,大家就在产房外面,随便吃了一点儿,等他们快吃完的时候,便听见了婴孩儿嘹亮的啼哭声。
苏婉卿手一抖,筷子便掉地上了,但她似没有发现一般,只是看着杨臻臻,有点儿傻里傻气地问道:“是不是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