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渊丝毫不在意宇文衍的态度,因为在胜利者面前,失败者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能狂怒。
更何况又陆陆续续地有贵客到来,夜凌渊都得一一接待,他现在就是一个落魄亲王,普通商贾,若是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给谁看啊?
萧文景在铺子里忙活,主要任务就是“安装人形监控”。
苏婉卿是真的很担心人多眼杂出什么差错,毕竟今天来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哪个不得小心对待?
而且这也是她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是好是坏,全看今天了。
至于百味居,那毕竟是适合百姓吃的大众食物,即便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营业,所赚的银子也十分有限。
而且时间一久必然得推陈出新,否则很难再留住熟客,甚至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客人了。
总不能指望游客吧?这里的京城,可不是前世游客多得离谱的京城。
更何况百味居的收益又不都是自己的,分来分去到最后能剩多少?
宇文衍一迈进大门,布庄便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原本都依墙摆放的布卷,现在都用木架子支撑,一卷一卷地横挂起来。
木架子很漂亮,摆放得也很好看,一排一排,让人可以看得仔细,空出来的墙面上,是一套一套的衣服,男子的、女子的、孩童的都有,只不过是分开摆放的。
除了成卷的布匹,一些小物件也都是挂在木架子上的,这些都摆在布匹前面,“乐神周边”有一个专属的架子。
从门口看过去,由小到大,由矮到高,一排一排,摆放得非常规整,又错落有致。
宇文衍没去二楼,而是一看见苏婉卿,便立刻向她走去,脸上竟然带着熟稔的笑容,“沈夫人,好久不见。”
苏婉卿忍不住默默吐槽,什么好久不见?百味居开业的时候,我们难道没见过面吗?那才过去几天啊?
但心里吐槽,嘴上却十分礼貌地说道:“宇文公子,欢迎。”
刚刚安排完“人形监控”的萧文景,立刻站到苏婉卿身边,双手交叠抱在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宇文衍说道:“难得宇文公子大驾光临,我带你四处看看。”
宇文衍立刻拒绝道:“不必,我可以……”
苏婉卿一见宇文衍看向她的眼神,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话,急忙抢先说道:“抱歉,我得带着伙计们去门口招呼贵客了,失陪。”
话音还没落呢,苏婉卿便动起来,把包括她和掌柜的……
就是穿着统一员工服饰的人,都带到了门口,然后男人站一边,女人站一边,面带微笑,既不卑不亢,又不失热忱地迎宾。
原本夜凌渊就够吸引人的目光了,但他那周身的气势和气度都不容忽视,所以基本没什么路人敢上前,最多就是站在远处看看什么情况。
但苏婉卿他们这些人一出来,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甚至还有窃窃私语的,“这是布庄的伙计么?竟然穿得比寻常人家的公子还体面。怎么还有小娘子?”
“听说是老店换新颜,没想到连伙计的衣裳都重新做了。”
“这料子看着就好,怕是自家铺子里的吧?”
“那可不,自家的料子,穿在身上就是活招牌啊。”
人群中有人见过百味居开业,或者去百味居吃过饭,便说,“这不是和百味居那些伙计一样吗,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感情是一个路子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百味居伙计的衣裳也是锦绣布庄做的。两家之间还有互动呢,想来,不是一个东家,就是两家的东家是好友。”
在围观群众的议论声里,夜凌渊邀请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到了,苏婉卿还真看见了丞相大人,以及丞相夫人,至于其他家眷倒是没看见。
丞相大人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眉头的川字纹很深,两鬓也有些斑白,但那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模样。
该说不愧是权臣么?
丞相夫人看着要比丞相年轻一些,也比他胖一些,是位标准的高门主母,一言一行都带着高门主母的礼仪和教养,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难于接近。
苏婉卿尽职尽责地做解说员,原主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内宅妇人,而自己又刚刚穿来不久,哪里知道权贵们的喜好?只能是谁问什么,自己就解说什么。
至于布庄的新告示,既不是夜凌渊读的,也不是苏婉卿,而是萧文景,毕竟这活儿,他一回生二回熟啊!
而且萧文景就是一个外向型的人格,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他都非常合适。
告示里的内容,和苏婉卿之前写的基本差不多,只不过又增加了一些细节,比如:带料加工。
虽然在这里女人不会做衣服的少,可若是家里没有女人的呢?少不得要找人做衣服,总不能都买成衣吧?
条件好的人家完全没问题,可是条件好的人家,怎么可能没有会做衣服的女人?
萧文景很快便读完锦绣布庄推出的全新福利,这可比百味居的那些福利复杂多了,尤其是各种会员。
所以各个福利条款解释的时间,可比宣读的时间长多了,而这期间正是给了苏婉卿安排的、一场小型走秀的准备时间。
掌柜的和四名销售,都穿上符合他们年纪的新款服饰,由苏婉卿一个一个的介绍,如果有喜欢的就可以订购,甚至是直接买下来。
反正今天重新开业,又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也得大赚一笔呀?不然都对不起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
事实上,锦绣布庄的“模特”有点儿少,更没有背景音乐的加持,所以苏婉卿只能让他们每个人穿三套衣服轮番上场,如果不是她需要解说,她都想亲自上场了。
然而让苏婉卿没想到的是,“模特”们轮番上场后,萧文景竟然也换上新衣,客串起了“模特”。
夜凌渊如果不是老板,并且还要招呼贵客,只怕他也要像萧文景一般了!
就连宇文衍看见了,都有点儿蠢蠢欲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