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柳若林，其他三人都回，“夫人想看点什么？”
苏婉卿立刻摇头，“错，你这一问就把路问死了。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一开口，客人就想走；有些人一开口，客人就想留？因为前者开口说的是‘生意’，后者开口说的是‘人心’。只有深得人心对方才愿意出银子，但深得人心谈何容易，所以你们要学习，方方面面都得学习，甚至是观察客人的细微表情，进而猜测出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儿。”
柳若林听得极其认真，因为这种言论，很像她从前也接受到的一些教育，只不过换了一个环境，就换成了另外一种说法儿，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专业的知识，所以学得更多。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夜凌渊适时出声打断道：“到吃饭的时间了，今儿个就到这儿，免得耽误我们下午见宇文衍。”
苏婉卿立刻停下，但还不忘对柳若林他们说，“下午跟着掌柜的认布，记住每一种布料的价格，做一套衣服所需要的尺寸等等，要学的多记得也多，别耽误时间。”
柳若林急忙应道：“是，夫人。”
另外三人也跟着应下，“是。”
不知道是不是苏婉卿的错觉，总觉得夜凌渊带来的这三个人，学习的态度不是很积极，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完全跟不上自己的逻辑思维，而柳若林却已经开始习惯了。
不过这只是开始，等过两天就好了，而且今天见宇文衍是重点，苏婉卿便和大家一起去吃午饭了。
午饭就是在布庄的厨房里做的，除了能管饱，其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就这还是因为夜凌渊这个东家在呢，否则能“烂”成什么模样，还真不好确定，然后苏婉卿便看见了一盒包装精良的点心。
唉！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食物不咋样儿，点心来凑数。
夜凌渊又适时地解释道：“夫人也看见我们的吃食了，这才是我想开饭馆的主要原因，我相信夫人定然知道无数吃食，还都是非常美味的那种。”
苏婉卿都有点儿傻眼地看着夜凌渊，特别想问问对方，“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是真没怎么进过厨房啊！不过是知道得多一些罢了。”
夜凌渊也不多言，反正他就是有这种感觉，至于证据——没有。
吃过午饭又喝了杯茶，夜凌渊才带着苏婉卿去见宇文衍，也不知道路有多远，反正他们出门是坐的马车。
虽然说马车的空间要比牛车宽敞一些，可对于苏婉卿而言，还是觉得和夜凌渊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有点儿不太合适，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夜凌渊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地，还和苏婉卿说开饭馆的事情，只是现在的时机着实有点儿不对，因为苏婉卿的心思不在这儿，只想着快点到地方好下马车。
然而夜凌渊却会错了意，还说什么，“夫人是担心和宇文衍见面么？”
苏婉卿十分不解地看着夜凌渊，下意识地回答道：“不担心啊！”更何况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他。
当然，即便是担心也没用啊，还能因为担心就不见面了么？那可是他们沈家最大的债主啊，即便欠凌云阁的银子还完了，还有米铺的呢，那才是大头。
马车大概也就走了一刻钟，目的地便到了，苏婉卿都想问问夜凌渊，“就这点儿距离，我们还做什么马车啊？走一走，全当饭后消食了。”
可是一想到夜凌渊这个养病的，以及对方是老板，苏婉卿便十分识趣地闭紧了嘴巴，她还是做鹌鹑好了。
眼前是茶楼，里面还有人在说书，说的竟然还是沈弘之和三皇子的那点儿事儿！
苏婉卿都震惊了，难道这个古代和自己印象里的古代并不一样？平头百姓可以随意议论朝堂上的事情？
不过沈弘之和三皇子的事情，并没有对京城里的百姓有任何影响，朝堂上不是都变天了么，她一个商人，真真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啊。
下一秒便听夜凌渊说道：“如果夫人在意，我可以让说书人停下。”
苏婉卿立刻回神，急忙拒绝道：“不必，我们又不是来听书的。”
夜凌渊的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向二楼雅间走，一推开门，宇文衍竟然已经来了，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身后还站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看见苏婉卿的时候，宇文衍明显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夜凌渊，明显在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什么时候认识的？”据他所知，沈家并不欠夜凌渊的银子。
夜凌渊却似没看出宇文衍眼中的疑惑，反而看了看他身后的姑娘，多少有点儿神色不悦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衍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颇有点纨绔子弟的模样说道：“自然是送你的礼物，没想到，似乎不是你想见我，而是沈夫人想见我。”
美人听见宇文衍这个主子的话，下意识地要向夜凌渊走，却立刻被他一个凌冽的眼神给阻止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美人立刻顿住。
夜凌渊这才和苏婉卿一起坐在了宇文衍的对面，他神色冷冷地说道：“我这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么？还送我美人？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害死我吧？”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伤都养多久了？再不好可说不过去了，而且我怎么敢害你呀，我是有几个脑袋？”说完宇文衍又看着苏婉卿问：“不知道沈夫人为什么要见我？难道是想提前还我银子么？”
苏婉卿还没来得及开口，夜凌渊却率先说道：“自然。”
事实上，这会儿的苏婉卿已经被宇文衍轻轻松松地、送美人给夜凌渊的行为给震撼到了，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人怎么能作为礼物随便送呢？哪怕她知道这是哪里，第一次遇见，心理的接受能力也跟不上。
然而宇文衍听见夜凌渊的话却立刻变了脸色，同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俩人。
难道……
是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