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立刻怔住,什么意思?你还想天天来我们家蹭饭啊?不对,即便是你出银子或者食材也不合适啊!我们沈家现在可是女人掌家,又都是老弱妇孺孕。
老夫人也是一怔,下意识地说道:“这不合适吧?我们沈家如今家徒四壁,都没个合适的屋子留夜公子吃饭,不若让我家大师傅,教教你家大师傅如何?”
夜凌渊自然知道,沈老夫人不会同意他经常来沈家吃饭,因为这不和礼数,非常不合适。
但他们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谈判?自己如果不掌握好方式方法,怎么能成功达到目的?
所以听见沈老夫人这么说,夜凌渊便十分配合地说道:“那就有劳老夫人了,过几天晚辈便让家里的大师傅来学习。”
老夫人有点艰难地笑了笑,“好。”
晚饭一吃完,夜凌渊便和萧文景起身告辞了,特别特别的知进退,只是不管老夫人还是苏婉卿,这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老夫人还忍不住问苏婉卿,“你可看出,这位夜公子此番是有什么目的?”
苏婉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因为她是真不知道夜凌渊这骚操作是为了哪般?毕竟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达成了,没必要再有其他的合作吧?
而且这开饭馆的生意和经营布庄,绝对是跨行业了,哪儿能说干就干?
最重要的是,入口的东西更得谨慎又谨慎,再者,现在的食材着实匮乏,能有多少菜品可做啊?
难怪古时候的点心铺子生意好,也就这个食材一直有,不会出现断供的情况。
老夫人见苏婉卿摇头,又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看夜公子的言谈举止,也不像是行事鲁莽之人,怎么这饭馆说开就要开?而且还要和我们沈家合作?如果是从前的沈家,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的沈家……我这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踏实!”
为了不让老夫人忧心忡忡,再生出病来,苏婉卿只能劝道:“母亲也不必太担心,总归我们沈家已经落魄了,夜公子也没什么好图谋的,也许他就是想开家饭馆,只是一直苦于没什么菜品,今天突然受到了启发呢?更何况家里的事情不是还有儿媳么,母亲就别费心了。”
“唉,我知道如今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只是都依靠你一个女人家苦苦支撑,也不是个事儿啊。”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然我们把家里的下人……发卖一些?”
“别。”苏婉卿秒速拒绝道:“如今我们沈家的下人,不是签了死契的就是家生子,发卖了着实可惜,而且也卖不了多少银子,对于我们沈家现在的情况而言,基本等于杯水车薪,更何况忠心的下人也不好找,还是留着吧,至于赚钱的事情,不是还有我和姨娘们么,她们的赚钱能力也不容小觑。”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沈家欠那么多外债……”
“没事,母亲不是还给了我银子么,凑一凑总能还上的。”
“那夜公子说合作开饭馆的事情……”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也许这只是夜公子的一时兴起呢!”
“……好吧。”
安抚完老夫人,苏婉卿又去和厨房大师傅继续说香肠、风干肠等等的事情,毕竟是赚钱的办法为什么不搞起来呢?
当然具体要怎么做苏婉卿也不知道,只能说个大概,但她相信以古人的智慧一定能实现。
大师傅这会儿还在琢磨苏婉卿的提议呢,听她细说之后才说道:“夫人说的风干肠,有点儿像做腌肉腊肉的办法,只不过更精细一些,老奴明天就试一试。”
“没关系,反正猪下水便宜,你可以多试试,还有山野菜,如果吃不了就腌制起来,这样能吃得久一点儿,也免得烂在山上浪费了。”
“是。”
和大师傅说完,苏婉卿又去见了郁不弃,他这几天一直窝在下人房里没动过,身上的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了,果然年轻力壮的就是好啊,就连受伤都恢复得快。
现在的郁不弃已经洗过脸,换上了干净又利落的衣服,苏婉卿这才认真看了看对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总归没超过二十五岁,容貌不是很帅,但也算得上酷哥了。
可能是习武之人身上特有的气质吧?哪怕收敛了锋芒的气息,看上去也有点儿酷酷的感觉,身材挺拔,看着修身的衣服都能显出肌肉坚实,反正挺符合古代镖师形象的。
苏婉卿来找郁不弃是来签合同的,反正对她这个前商人而言,什么事情都要白纸黑字地写清楚,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尤其古代又没有监控,录音的,不都要依靠白纸黑字么?
不过苏婉卿见到郁不弃却率先问道:“我看你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为镖师,你不需要回镖局复命么?”
郁不弃直言,“我已经飞鸽传书回去,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而且我伤得这么重,急需要养伤,如果镖局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把我放弃。”
苏婉卿差异,“身为镖师,你都没和镖局签契书么?”
“自然是签了,但镖师受伤、养伤都是常态,尤其伤势严重的,镖局不想放弃也得放弃,毕竟他们还得继续做生意,而镖师也得养伤不是?”
倒是这么个理儿,但不管是镖局还是镖师,双方都太没有保障了吧?
不过这也不是苏婉卿要在意的事情,她便就着她之前和郁不弃谈的条件写契书。
郁不弃顿时有些意外,“沈夫人还要和我签订契书?”
苏婉卿手下的笔都没停,嘴上却十分自然地说道:“当然要签,不然你在我们沈家的期间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只有口头的协议也做不得数。”
而且你还会功夫,万一说走就走了怎么办?我们哪儿找人去?但签了契书就不一样了,好歹是个凭证。
郁不弃忽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苏婉卿,该说不愧是能掌家的女人么?心思竟然这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