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问题，苏婉卿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词，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问到了，所以她十分平静地回答道：“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萧文景，“……”
我读的书也不算少了，怎么就没看见过……
等一下，难道是商贾人家，家传的经商书籍？
苏家是江南的首富，沈家是京城的首富，这样的人家如果说没有家传的经商书籍，那才奇怪呢！
而苏婉卿作为苏家的嫡女，沈弘之的正妻，一准儿是被精心培养过的，看来是自己想得狭隘了。
果然啊，一个人如果喜欢另一个人，都会亲自下场帮对方圆谎了！
接下来苏婉卿便准备去百花楼，当然，她和夜凌渊说的是，“我还有点儿别的事情，要先走一步。”
夜凌渊急忙说道：“夫人要去哪里？我可以……”
萧文景立刻截胡，“我可以送沈夫人。”
苏婉卿秒速拒绝，“不必麻烦，我家的管家在呢。”
不知道为什么，苏婉卿总觉得萧文景对她过于热情了些，好像他们之间刚刚认识不久，更没什么交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吧？
真是奇怪。
不过苏婉卿也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对方是喜欢她，只是觉得萧文景这样应该是性格使然，亦或者是为了帮夜凌渊收揽人心。
然而夜凌渊却说，“还是我送夫人吧，顺便再去找宇文衍定个时间，把夫人欠凌云阁的银子还了。”
苏婉卿顿时一脸震惊地看着夜凌渊，她还什么成绩都没做出来呢，对方就要帮她还银子啦？！
那可是近万两啊，自己不会遇见杀猪盘了吧？
不怪苏婉卿会这么想，因为一个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的人，又在方方面面都对你好，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夜凌渊欣赏自己的赚钱能力，甚至是喜欢自己都是目的，但这样的目的，也不会让对方这么下血本吧？
近万两的银子那是小数目吗？夜凌渊家里有矿么？还是家里有皇位可以继承啊？
所以苏婉卿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今天恐怕时间来不及了，而且宇文公子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吧？至少得知道他在哪里？”甚至还需要递拜帖吧？
能在京城里有布庄有米铺的，还能赊给沈弘之几万两银子的货物，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只怕家里也有当官的，甚至官位还不低。
夜凌渊见苏婉卿坚持便立刻妥协道：“那好吧，夫人一个人小心些，明天我和宇文衍约好时间，我们再去见他。”
“……好。”
苏婉卿这次去百花楼走的后门，只是这一路上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半点儿都不踏实，她在面对夜凌渊和萧文景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儿托大了？
毕竟这里可是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而他们又相识不久……
然而苏婉卿不知道的是，她走后萧文景便在夜凌渊的受益下，正悄悄地跟着她呢。
当然这个跟着，主要是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毕竟沈家倒了，又欠了那么多外债，少不得会有落井下石之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弘之活着的时候，把苏婉卿藏得很好，京中几乎没有多少人认识沈夫人。
苏婉卿到百花楼的时候，老鸨才起来，昨天他们楼里的生意太好了，她忙活到很晚才睡下，这会儿还哈欠连连呢！
不过老鸨看见苏婉卿的时候，顿时精神一振，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贵客来了，快，我们去雅间谈。”
苏婉卿有些好笑地看着老鸨拉着自己的手，迅速地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果然，就没有钱撬不开的门啊！
然而苏婉卿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夜凌渊这个东家的功劳。
走进雅间后，老鸨亲自给苏婉卿端茶倒水递点心，同时还不忘询问，“沈夫人今个儿来，除了拿银子，是不是可以具体说说‘乐神周边’的事情了？”
“当然。”苏婉卿也没和老鸨客气，该吃吃该喝喝，要知道这可都过了午饭时间，“除了‘乐神周边’的事情，我还得和老板娘说说，让乐神教楼里姑娘弹唱的事情。”
老鸨顿时一怔，“乐神肯教？”
对于任何人的任何技能，那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钱，哪儿能轻易传授给别人？甚至有些家传的技能，都是传儿不传女呢，更何况还是“乐神”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
然而苏婉卿却十分平静地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乐神来到人间是为了传播音乐，所以不会留在百花楼太久，既然要传播音乐就得教会世人，而你们楼里的姑娘便是首选。”
老鸨顿时有些激动地又拉住苏婉卿的手，“沈夫人，你就是我们百花楼的恩人啊，这样，你看这个教要怎么教，什么时间教，我们要出多少束脩？”
苏婉卿任由老鸨握着她的手，依然平静地说道：“这个自然得是老板娘把姑娘选好，除了有弹唱功底，还得有表演基础，年纪小点儿也没关系，但心理承受能力得强，还得品行端正，至少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事实上，苏婉卿还想说，“男人也可以。”
但考虑到杨臻臻的情况还是闭嘴了，而且她一下子和老鸨说太多，对方接受起来未必能消化得了，比如，男女组合的演出，演话剧、歌剧、舞剧等等。
当然，不用男人也可以，需要男性角色可以让女子扮演，就是古代女子演男人着实有些困难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钱到位，或者利益足够大，就没有人做不到的事情。
老鸨一听立刻放开苏婉卿的手，又拿来纸笔，“沈夫人说，我都记下。”
苏婉卿主要是和老鸨说乐神教学的事情，以及“乐神美食”“乐神打赏”的事情，至于“乐神周边”她直言，“这个我找锦绣布庄东家订制了，老板娘就不必费心了。”
老鸨，“……”
没想到啊，拐来拐去又拐到东家那里了，这不巧了么，于是她立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费心了。”
苏婉卿，“……”
竟然就这么……
愉快地答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