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认真算起来,夜凌渊和苏婉卿见面的次数都有限,更不要谈什么喜欢不喜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和对方接触一次,哪怕是间接的接触,他都会被深深地吸引。
就好像苏婉卿身上有什么魔力一般,甚至萧文景这个游戏人间的主儿,都对她动了求娶的心思,这简直是……
不可思议啊!
萧文景见夜凌渊一副怔愣的模样,忽然就笑得不怀好意,竟然说道:“如果苏婉卿不同意嫁给我,那我给她做外室也可,反正只要和她在一起,我什么名分都无所谓。”
夜凌渊忽然气急,“时间不早了,滚去睡觉。”
“好嘞,我这就去做梦,看能不能梦见和苏婉卿成亲。”萧文景边走边笑着说,“最好是能梦见洞房花烛夜啊!”
夜凌渊气结,萧文景这家伙还真敢想,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哪个姑娘动心思,结果一动心思就动到了……
“寡妇”这两个字,夜凌渊哪怕是想一想都不行。
不过苏婉卿还真是……
不一般啊!
竟然连“乐神”都能想得出来,自己都有点儿期待三天后的演出了!
然而这一晚,不知道萧文景梦没梦见和苏婉卿成亲,甚至是洞房花烛夜,反倒是夜凌渊梦见了。
只是他梦见的,既不是和苏婉卿成亲,也不是洞房花烛夜,而是两个人在温泉里鸳鸯戏水,以至于第二天一早醒来,夜凌渊看着自己的裤子和被子,以为自己是憋久了,才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都做。
看来自己不娶妻,不纳妾,身边也得有个通房丫鬟了!
第二天一早,苏婉卿早早地就起床了,是家里人中的第一个,可即便她醒来得这么早,一出门便看见沈福走过来,一脸为难地说道:“夫人,那个男人醒了,说什么都要见主人家。”
苏婉卿一怔,哪个男人?随即才反应过来,他们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捡了个受伤昏迷的男人。
不过要见主人家好像也没什么吧?
“那就见见吧。”
反正这件事情,自己还没和老夫人说呢,如果见过后那人便走了,自己也省心了。
沈福没想到,夫人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可是想想也对,如今的沈家,可不就是夫人做主么。
沈家现在的下人房里也是大通铺,暂时是男人们一间房,女人们一间房,哪怕是一家人的,也得暂时分开住,没办法,如今就这条件。
然而苏婉卿一进门,便看见男人房里的大通铺上,躺着一个只穿着染血里衣的男人,他旁边还站着俩家丁,就跟门神似的看着他。
从被褥摆放的位置看,对着的两个大通铺,被这个受伤的男人占了一个,自己多少有点儿对不住家里的下人了。
不过下人们又是要守夜,又是要看着受伤的人,想来也没办法安稳地躺着休息。
男人一看见苏婉卿,便皱了一下眉头,但他还是勉强坐了起来。
沈福急忙上前一步说道:“这是我家夫人,也就是你要见的主人家。”
男人明显一怔,下意识地说道:“女人掌家?”
苏婉卿顿时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看你这身体情况离开应该没问题,你也看见了,我们家这条件,真心没有给你养伤的地方。”
其实男人的情况,至少看上去就很惨,里衣上满是血迹,想来因为没有伤药,或者没有很好地包扎,外伤还在渗血,也因此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
怎么说呢?
半点儿也看不出是一个受了伤的人该有的眼神,而且他的眼珠很黑,看人的时候有种黑沉沉的感觉,不对,应该说,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又像在估算。
总之,能在这种情形之下有这样眼神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所以苏婉卿才一开口就赶人,她想做好人好事儿,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不然……
不对,是万一被反噬了怎么办?恩将仇报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们这一家子可都是老弱妇孺,有几个家丁,那也不是什么功夫高手,对付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有功夫的人,就是送人头的,这里可是古代,会功夫的人多了。
男人完全没想到苏婉卿一开口便是赶他离开,当即正色道:“在下郁不弃,是长风镖局的镖头,此番进京押镖出了点儿意外,所以才……还请夫人行个方便。”
说完郁不弃竟然从外衣的夹层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苏婉卿,“这是在下养伤期间的银子,还请夫人不要嫌少!”
苏婉卿并没有接银票,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有些时候,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可是……
扫了一眼,竟然有一百两!
抛开其他不提,沈弘之这个前京城首富,一个月给妻妾们的银子才多少啊?
妻子十两,妾室们二两。
当然,这也不排除他都填三皇子的无底洞了!甚至还债台高筑。
不过苏婉卿还是十分淡定地说道:“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么?又有什么能证明,你没有招惹到什么不能招惹的人?我们家虽然人多,但也都是普通人,万不能平白因你而有什么危险,甚至是有性命之忧。”
“有。”
郁不弃再次去翻他的外衣,先是拿出一块腰牌,上面写着——长风镖局,还有一张染了血的,长风镖局押镖的契书,哦,还有他本人的路引。
苏婉卿这次倒是都接过来,认真地一一看过,但她依然没有松口,“这些只能证明你的身份,没办法证明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能招惹的人。”
郁不弃急忙解释,“我没有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是契书上那人不想按照约定付后面的银子,这才对我动了歪心思,但我已经逃了,银子也没收到,他还想怎么样?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他还能为了五十两银子杀了我不成?”
苏婉卿看了看郁不弃身上的伤,特别不厚道地问,“你伤得这么重,难道对方不是想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