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可不行，而且也没必要啊！
于是苏婉卿立刻笑道：“那老板娘可要借一步说话了。”
老鸨用无比审视的目光看了苏婉卿一阵，这才一脸严肃地说道：“跟我来。”
苏婉卿神色自若地任由老鸨打量，然后才和杨臻臻跟着对方一起去了二楼雅间，这会儿她们不仅坐下了，还上了茶盏。
老鸨颇有点不耐地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不急，不知道老板娘有没有听说过，有人明明是痴傻，忽然有一天落水，上岸后突然变得无比聪明，甚至还会有一番作为？再比如，明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突然因为什么机缘巧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老鸨心里顿时有点儿发毛，“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鬼话，那分明……分明是鬼上身。”
“错。”苏婉卿十分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样的人原本就是神仙，从前痴傻平庸，只是忘记了从前的自己，某天突然因为一个契机又恢复了记忆，更记得自己此番前来的使命，不然鬼为什么不行恶事儿？难道就因为他侵占了人的身体，就变成人了吗？绝对不可能，鬼就是鬼，人就是人，但神仙却不同，神仙会竭尽所能地度化世人。”
听着苏婉卿的侃侃而谈，杨臻臻都要被震惊得高冷的表情碎裂了，之前她一直不清楚，夫人要怎么把她变成神女？只要她清冷孤高，冷眼看世人便可。
现在她终于有点儿明白，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哪里是把她变成神女，分明是说成神女，还说得言之凿凿。再说下去，只怕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不过百花楼的老鸨，那可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虽然听得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还算淡然地说道：“说了这么多，沈夫人究竟想说什么？”
“老板娘不如先听听乐神的音乐，我再为你解惑。”
“……好。”
雅间里便放着古琴，苏婉卿认真地看杨臻臻一眼，明显在说，“就看你的了。”
杨臻臻会意，立刻走到琴边坐下，低头试了一下琴，然后才开始弹唱她昨天练习的古风歌曲。
不得不说，杨臻臻之前在百花楼里的才艺，是真真学到家了，尤其是这里所没有的古风歌词，和古代大文豪诗词的意境，仿佛真能让人身临其境一般！
老鸨握着茶盏的手紧了又紧，难道真是乐神？
别问老鸨为什么听不出是杨臻臻的声音，因为杨臻臻在百花楼里所学的音乐，都是那种郎情妾意，欢喜冤家，缠缠绵绵，甚至是勾人心弦之类的，总归一句话——勾人的。
但像这种清冷孤高，意境深远又磅礴，甚至还能引起灵魂共鸣的，根本不存在。
而且逛花楼的人，可不是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粗人，毕竟没钱读书的人，活着都十分艰难呢，哪儿还有钱逛花楼？所以这种音乐一定会有人喜欢。
半曲过后，杨臻臻便停了下来，老鸨下意识地问道：“怎么停了？”
苏婉卿淡笑着回答道：“此曲只应天上有，我们身为凡人听多了不好，而且乐神传播音乐，也是要四处走的，总不能都在老板娘这里唱完吧？”
老鸨顿时脸色一沉，“沈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我家，你们还想去别家？”
苏婉卿沉默了一瞬，“这个说不准，全看乐神的……”
“我出银子。”老板娘急忙说道：“也不让乐神多唱，一天唱半个时辰便可，更不必现身，定不会辱没了乐神。”
杨臻臻弹唱完便缩回斗篷里的手都在发颤，不，是她整个人都在发颤，这就是夫人说的高冷范儿，乐神？！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老鸨从前是如何对待她们的么？
结果，换个身份，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一瞬间，杨臻臻都忍不住地想哭，可是她却紧咬着牙关，努力把高冷范儿端得十足，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一谈到钱，苏婉卿这个商人的脑子便高速运转起来，尤其是合同，一定要谈好签好，不能……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地敲门，“妈妈，楼下有几位客人问，刚刚是楼里的哪位姑娘在弹唱？甚是动听，他们想点她弹唱。”
老鸨下意识地看了看苏婉卿，眼中满是震惊，这个时间，可不是他们百花楼开门做生意的时间，还在的，多半是留宿才起身，准备离开的。
而且这还没弹唱完呢，就把要走的客人又给勾来了？
苏婉卿急忙低声说道：“现在可不行，老板娘如果想赚钱，不如我们认真谈一谈。”
老鸨当然知道现在不行啊，且不说乐神并不是他们百花楼的人，就算是，也得先把价格搞起来才能入场，否则还怎么赚银子？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是完全被震惊到了。
门外的人没有听见回应，又忍不住敲了一下门，“妈妈没在里面么？”
“去告诉他们，我有贵客，他们如果想听曲儿，明儿个请早。”
“……是。”
老鸨又和颜悦色地对苏婉卿说道：“沈夫人不妨仔细说说？”
苏婉卿也没客气，直言，“有纸笔么，我说的可能会有点儿多，老板娘恐怕得写下来。”
“……嗯，好。”
笔墨纸砚很快送过来，房门再次被关好，苏婉卿这才说道：“首先便是噱头得做足，而且乐神唱歌的时间也得改一改，改到你开门做生意的前一个时辰，这样乐神会用歌声把人留下，老板娘即便不做留宿的生意，还可以做吃饭的生意呢！岂不是两全其美。”
“噱头，老板娘自己想，乐神每月只能来四次，也就是七天一次，每次只能唱三曲，唱完就走。不露面，不说话，不见客。如果谁想出高价听曲，需提前三天预订，价高者得，依然是不露面，不说话，不见客，时间也只能是中午。”
“这怎么行？七天唱一次太少了。”老板娘有点不愿意，“这我还怎么赚钱？”
真是没想到啊，自己提出的条件已经很高了，苏婉卿竟然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