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最快也得两个月,毕竟夫人要的房屋比较多,还是砖瓦结构,位置又离京城远,来来回回地做什么都耗费时间。”
这还真是个问题,“这样,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和婆母商量商量。”
“沈夫人请便,我也四处看看。”
苏婉卿没让沈福陪着吴大,而是又找了个下人陪着,然后她带着沈福一起去见的老夫人。
主要是吧,苏婉卿一个外来人口,担心自己被“骗”了。
当然这个“骗”就是多花钱,至于匠人的手艺怎么样?苏婉卿倒是不担心,毕竟从刚刚的交谈中,她已经听出对方是个内行了。
沈福是沈家的老忠仆了,老夫人十分信任他,而且谁家盖房子也不是小事情,哪怕多花些银子,也得找能信得过的匠人。
只是他们沈家如今的情况不同,老夫人也是和沈福再三确认过,才应下的。
而且他们这一大家子十多口人呢,都挤在一个屋子里,时间短些还勉强凑合,时间长了算怎么回事啊?
如果都是女子,或者幼子也就算了,但还有沈弘文和沈知砚这两个半大小子呢。
苏婉卿在确定自己没有被“骗”,老夫人和沈福也商定过了,她便去和吴大签合同了。
既然要花钱,那就要花得物超所值。
吴大之前没和苏婉卿接触过,不对,应该说,原主和外人接触的机会特别少,尤其是男人,这也给了她和外人相处时,不用担心会掉马甲了。
吴大没想到沈夫人竟然这么细心,知道得还多,不免对她另眼相看起来,只是今天因为时间关系,这契书是签不上了,他现在就得赶回去,否则等关了城门,他就回不去了。
苏婉卿想想也对,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草率了,前世她遇见过的坑还少吗?
何况明天她还要和杨臻臻去一趟京城,顺便再去吴大的铺子看看实际情况,便说,“那就明天上午,我和沈福一起去。”
“好,那我等着沈夫人。”
沈福送吴大离开后,苏婉卿又要去看王氏的斗篷改得怎么样?
事情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
哦,得先和周氏拿银子,盖房子的工钱可以后给,但买原材料的钱可不成。
周氏听说要支二百两银子,也和苏婉卿听见的时候感觉一样——肉疼。
可还是那句话,肉疼也没办法,她们总要有地方住不是?
收好了银票,苏婉卿才去看王氏改的衣服,不得不说,王氏作为绣娘,这斗篷改的,比苏婉卿想象中的还要好!
只可惜王氏现在是孕妇,再有两个多月就生了,苏婉卿是真不敢累到她。
还是那句话,古时候的医疗条件可没有剖腹产,一尸两命,保大还是保小?真不是啥新鲜事儿。
不过赚钱的事情只依靠杨臻臻一个人也不行啊,柳氏也得加入,不,是全家都得加入。
只是这两天太累了,苏婉卿也没有精神头儿和柳氏再谈她擅长什么,只能先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回京城。
不然自己要是累病了,也需要银子看病啊,而且这一家子刚刚稳定下来的人心,再乱起来可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苏婉卿就带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杨臻臻,和沈福赶着牛车去京城了。
因为时间有点儿早,苏婉卿准备在牛车里睡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牛车便慢慢停下来,随即便听见一道男声,“可是沈夫人?”
苏婉卿立刻掀开车门帘,寻声看过去。
没错,牛车没有车窗,而且还很矮小,里面的高度只能容得下成年男人坐着,就这还是因为家里都是老弱妇孺孕呢,否则连车篷都不会有。
牛车外是长身玉立的夜凌渊,而这里是快到他家门外的土路,他家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想来这人也是要出门吧?总不能是一大清早的刚刚回家吧?
“夜公子好。”苏婉卿并没有下牛车,只是礼貌地说道:“我们要赶着去京城,就不打扰公子了。”
夜凌渊却没有动,反而说道:“真巧,我也要去京城,不如我们同路可好?”
苏婉卿特别想说,“去京城就这么一条路,我们想不同路也不行吧?而且你是马车,我们是牛车,你不觉得耽误时间么?”
但开口却说道:“夜公子随意。”
然后苏婉卿便放下车帘坐了回去。
赶车的沈福虽然不认识夜凌渊,但他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京城里达官显贵多如牛毛吗?
而且这位夜公子通身的气度,和内行一看就不低调的马车,便知道不是简单人物,所以他并没有立刻赶车走,而是想等对方先走。
夜凌渊也没有谦让,反而还觉得沈家人懂进退,知礼数,便上了马车率先走了。
原本他今天是不需要出门的,奈何他家布庄的死对头——宇文衍回来了,听说他这次从江南带回来不少新式料子。
之前宇文衍没在家的时候,自己抢了他不少生意,如今他回来了,还不得在第一时间抢回去啊?
自己还是去坐镇吧!顺便再看看账。
牛车一走起来,杨臻臻便有点儿紧张地问苏婉卿,“夫人,您真的不会把妾身卖了么?”
至于苏婉卿说的,把她变成“神女”的话,杨臻臻是怎么都没办法相信,哪怕她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紧张。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就被卖进了百花楼,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儿没见过?再不济还听过呢!
而且为了能平安地活下来,什么察言观色,揣测人心……
心智绝对要比同年纪的姑娘成熟许多。
沈家现在的情况,夫人想卖她一点儿都奇怪,反而夫人说的那些话才奇怪呢,她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更何况那还是冒充神女啊!想想都害怕。
苏婉卿没有直接回应杨臻臻的问题,反而指了指牛车的车厢问道:“你以后想一直坐牛车么?想住四处漏风的房子么?想朝不保夕地任人欺凌么?”
杨臻臻下意识地摇头。
苏婉卿顿时无比认真地说道:“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杨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