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连珏陷入了忙碌,一大堆大广赛要参加,连珏每天都在想办法激发自己的灵感。
邬折言每天晚上九点半会给连珏打视频电话,连珏会接起来放在桌面上,一边陪他聊天一边写作业。
一开始邬折言只是在鼓捣视频电话,后面几天连珏都接了,也没有嫌弃的意思,邬折言就照常打了。
“你最近很忙。”邬折言擦了擦前置摄像头,凑近了看连珏在做什么,但是看不清楚。
“作业很多,要参加比赛。”连珏在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邬折言:“我打算做个盲盒的广告,等我拿奖了请你吃饭。”
“那大概什么时候啊?”邬折言好奇地问道。
“七八月吧。”
“啊……”邬折言那边传来一阵叹息,他用手指扣了扣桌子道:“我请你吃饭吧,明天可以吗?”
明天是周末,邬折言觉得连珏应该是有时间的。
“你在恩顺?”连珏停下笔,用笔盖顶着下巴问他。
邬折言点点头:“我在恩顺找到工作了,大后天要开始上班了。”
连珏闻言一顿,这几天一直和邬折言打视频电话,他居然都没告诉自己,连珏莫名有些不爽,小声抱怨道:“你明天约我吃饭现在才说,我没有时间!”
“那后天呢?”邬折言并没有品出连珏话里的意思。
“后天也没有,哼。”连珏不再看他,低头写自己的脚本。
笔尖在草稿本上肆意地行走,连珏重重地在草稿纸上打了几个丑陋的黑点。
邬折言静静地看着屏幕,听见了几声噪音,他愣了下道:“你生气了吗?连珏。”
“没有啊。”连珏头也没抬,只偷偷扫了一眼屏幕。
“跟我吃饭吧,好不好?”邬折言凑近屏幕,近到连珏只能看见他一边的眼睛还有半边薄唇,薄唇一张一合,连珏听见他说:“你知道的,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
又在撒娇。
“你作业写不完吗?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邬折言又道。
“我写得完。”一拳打在棉花上,连珏只好收起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你现在住哪里?”
“安源街道卫仕小区。”
这个小区租房条件性价比不高,连珏一开始租房的时候去过。
“你来找工作,租房子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我自己可以处理啊。”邬折言茫然道,“我已经签好合同了,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连珏默默地想,她咬咬嘴唇问邬折言:“什么工作?”
“甜品师。”邬折言笑了笑,“工资有一万哦,我妈说这个工作还不错。”
“好吧。”贺羡都看过了,那应该还是不错的,连珏顿时也无话可说,“那我们明天见吧。”
隔天,连珏和邬折言约在一家网红店吃饭,店是邬折言挑的,看上去是挺好吃的,就是很贵,三个菜要两百多,连珏可怜邬折言的钱包,没想让他掏钱。
但是已经找到工作的邬折言十分硬气,一定要请。
连珏和邬折言约的下午五点,网红餐厅人很多,邬折言先去占了位置。
连珏到的时候正看见邬折言旁边站了个女生,像是在和他要联系方式,连珏犹豫着要不要等一下再进去,那边的邬折言却忽然偏头看向了她,招手报位置了。
连珏只好走进去。
“快看看要吃什么。”邬折言把手机递给连珏,邬折言已经点了四个菜了,都两百六十二了。
“你刚刚干嘛在门口站着不进来?”邬折言把水往连珏那推了推。
走得有点热,连珏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她接过邬折言的水喝了一口,才慢慢道:“不打扰你和人家加微信嘛。”
“你怎么知道她想要我微信?”邬折言噌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连珏没有回答邬折言,只是发散性地问他:“有多少女孩要过你的微信啊?”
“记不得了。”邬折言不甚在意地回道,确实有点多,邬折言下楼去超市买包薯片都有人和他要微信。
连珏了然地点点头。
“卫仕小区住得还行吗?”连珏觉得够吃了,没有再点菜,下了单把手机还给邬折言。
“挺好的,家电都很齐全,我一会想去买点零食,你陪我一起去吗?”邬折言期待地看向连珏。
“好。”
听到连珏同意的回应,邬折言满足地笑了笑,那纯粹的快乐,让连珏下意识挪开视线。
“怎么想到来恩顺找工作?”
明明爸妈都在慈城,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上,呆在慈城都会更好,以贺羡和邬珩的资源和人脉,不至于让邬折言找不到工作。
“体验一下嘛,自己赚钱的感觉。”邬折言没有抓住重点,“而且我做的甜品真的很好吃,下次我给你带我做的草莓芭菲。”
连珏没有听见想听的话,有些不死心,她舔了舔嘴唇,刚想接着问,服务员先来上菜了。
“来之前做的攻略,这几道菜最火了。”邬折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流利地拍了几张照片,还自拍了一张自己和连珏的合照。
“你适应的还挺快。”连珏懵逼地看着邬折言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比自己这个人类还流畅。
“这张拍的怎么样,能发朋友圈吗?”邬折言把手机递给连珏,屏幕上是两人的合照,连珏整个人都懵懵的。
连珏点点头,问道:“发了几条朋友圈了?我怎么没看到?”
“第一条,看看一会多少人给我点赞。”邬折言低头操作着手机,思考写什么文案好。
“你加了很多人吗?”连珏用叉子刮着盘,漫不经心地问道。
“五十多个吧。”邬折言快速地打完一段字,发布了朋友圈,“来吧,吃!”
五十多个?比连珏两个月加的人都多,连珏下意识地扫了眼邬折言的手机,防窥屏,什么都看不见。
她胡乱地扒拉着眼前的意面,不流通的空气让她多了几分烦闷。
邬折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弹出来几条微信信息,连珏眉头皱得更重了。
连珏不喜欢这样的心情,她破罐子破摔地向邬折言伸出手。
“怎么了?”邬折言问。
“手机给我看看。”连珏说得很快,快到连珏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邬折言也像是辨认了一下,愣了一会然后把手机递给她:“刚买的手机,还挺好用的。”
“是吗?”连珏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他,她有几分心虚,但还是快速刷过邬折言的通讯录。
好好好,足足一百号人,连珏差点没忍住把手机给他甩回去。
“怎么样,好不好用?”
“不好用。”连珏把手机递回给邬折言。
“这么挑剔。”
连珏恶狠狠地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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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邬折言,和小猫哈气一样,逗得邬折言一笑。
已经是三月中旬,今年没有倒春寒,三月份已经开始入夏。
邬折言住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去完超市买了些零食还要再走十分钟,连珏只负责挑东西,不负责拎,零食全都大包小包地被邬折言拎着。
“少吃点零食知道吗?”连珏啃着雪糕,大发慈悲给邬折言拎了一小袋,让他有手可以拿雪糕。
“对了,我抢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你要不要去?”
“谁的?”连珏问道。
“顾诩的。”
顾诩,当红歌手,演唱会一票难求,上个学期连珏三战都没有抢到票,邬折言居然抢到了两张,连珏不可置信地挑挑眉。
“你抢的?”
“对啊。”邬折言点点头。
“真的?”连珏停下脚步,怀疑地看着他。
“嗯……我爸给的,好了吧,你去不去嘛?”被连珏这样看着邬折言实在不会撒谎,“你知道的……我一个人……”
邬折言的卖惨还没有开始,就被连珏打断:“你通讯录不是有一百号人吗?怎么不找他们去?”
通讯录那一百多号人?邬折言只想象了一下,就火速摇了摇头:“那些叔叔阿姨伯伯大娘大姑小婶表弟表妹,我找他们看干嘛?”
“都是亲戚?”连珏目光略带迟疑,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邬折言乖乖地点头,埋怨道:“他们好八卦啊,每天问东问西还要叫我去相亲,给我介绍对象,好讨厌。”
“那你这么说?”连珏装作不在意地避开视线。
邬折言霎那间脸红了一圈,他支支吾吾地,连珏听不清他讲话,借着拿零食的动作凑近了他一步。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连珏赫然抬起头,问道:“谁?”
邬折言顿时耳朵也红了,雪糕也没心情吃了。
“嗯……”他注视着连珏,不敢骗她,小声呢喃道:“他们不相信,我就说……我这周要和女朋友吃饭,会发条朋友圈。”
邬折言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就像吃了跳跳糖一样,一直撞击着他的胸膛,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试图掩盖住心跳的声音。
为什么心脏跳得那么大声,怎么办呢?邬折言担心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胸膛。
连珏还没有发表意见,可能生气了,难道自己做的很过分吗?邬折言不安地想。
他小幅度地挪了下发麻的脚,问道:“我可以这么说嘛?”
连珏也被整懵了,刚刚一系列难以形容的难受像泡泡一样被逐一戳破,砰砰砰,好像炸在了连珏的脑子里。
“可以嘛?”邬折言又追问道。
“你都说了还来问我。”连珏小声呢喃道。
“那就是不行?”邬折言低头垂眸,嘴巴又悄悄地鼓起来。
一不如意就撒娇,哪里学的?连珏心想,她彻底移开视线,往卫仕小区走去。
邬折言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腿想追上连珏,与此同时,路灯忽然亮起,整条街道都褪去了黑暗。
邬折言抬起头,听见离他三步远的连珏喊道:“你都还没追我,怎么可以算你女朋友?”
这话像灯光一样驱散邬折言的阴霾。
邬折言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挫败转为惊讶,他豁然开朗地笑出声,三步并两步跑向连珏,吹嘘道:“连珏,你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