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她拳头超硬 > 14.关心
    广平长公主府。

    乔玉碗看着面前满眼的雕梁画栋,着实有些傻眼。

    乔瑁虽然攒了好几个山洞的金银珠宝,但终究都是死物,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故而,乔玉碗小时候还常把金珠当作弹珠,在大树上嵌一个碗的形状出来。

    她原本以为公主府大不了比她的房子多几间屋子,但眼下看到了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多几间屋子的事。

    金丝楠木柱子擎天而立,外面刷了红漆,贴了金箔,飞檐翘角上用金漆做了精致彩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风景各异,就连蜿蜒小溪里的鱼都比她在山上养的富态。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乔玉碗震惊的还是,这公主府的台阶都是白玉,廊下的青色纱帘随风而动,隐约可以窥见帘后供客人随意取用的琉璃盏、夜光杯。

    这不必山洞里灰都积了一指厚的金银珠宝有看头多了!

    乔玉碗咽咽口水,目光逐渐呆滞,她总算明白为何每每她大把往外撒钱的时候,乔瑁总觉得她庸俗。

    看看这布置,看看这品味,乔玉碗想不出什么复杂的词来称赞,只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哇”。

    难怪她从前花了钱总觉得还少点什么,此刻她才算明白,她从前干洒银子,从来没有公主府这种让人一直“哇”的效果。

    原来,单是花钱还有这许多门道。

    跟着领路的人越往里走,乔玉碗呆滞的眼神逐渐坚定,她要把公主府的样子记下来,回头在山上造一个一模一样的。

    领路的人却不知道乔玉碗心中所想,见她一双眼睛都忙不过来,立即严肃呵斥:“不许左顾右盼!”

    乔玉碗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心中瘪嘴,真小气,跟李浞一样小气,连看都不许多看。

    跟着领路的人七拐八拐,总算到达目的地。

    内院之中,一管事嬷嬷正垮着脸对面前排排站的人训话:“都给我站好!”

    声音尖利如破锣,震得人耳朵疼。

    她看着面前众人,双眉紧蹙,能夹死苍蝇,嘴角向下撇着,鼻翼两侧的沟壑显得越发深:“按理说,你们都是个亲戚府里抽调过来的人手,公主府也该给你们几分脸面,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

    说着,嬷嬷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冰冷地扫过面前站着的两排人:“大小姐的婚仪,不能有片刻差池,你们若自觉不能担任差事,早些站出来,长公主殿下不会怪罪,可若有人在婚仪当日捅娄子,那就不要怪我不近人情了。”

    嬷嬷训话的语气十分威严,看得出来,是长公主身边得力之人。

    众人纷纷低头缩着脖子应是。

    能被主家借调出来的人,要么是家生子,要么是死契,谁敢有半点花花肠子。

    除了……乔玉碗。

    她被塞进队伍最后面,也没注意听嬷嬷说了什么,反正众人低头她就跟着低头。

    众人走她就跟着走。

    直到,在廊下听到一声高傲的女声:“听二表兄说你受伤了,伤得重吗?”

    像是关心,但乔玉碗没见过这么关心人的。

    “多谢公主关心,臣无碍。”很正常的对话,可这为表兄的声音不正常。

    乔玉碗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一头戴青玉冠,着素白常服的男子坐在轮椅上,露出来的半张轮廓分明的脸,不是李浞还是谁。

    叫他表兄,还是公主,那么李浞对面之人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乔玉碗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往南阳公主身上落。

    穿一身红色宫装,满头的钗饰繁复华丽,长得也好看,就是说话不太中听。

    “本宫也是随口一问,既然伤得不重,也别整天坐在轮椅上,没得让人误会。”南阳公主瞥了一眼他的轮椅,眼底的嫌弃意味十分明显。

    李浞沉默一瞬,从轮椅上站起来:“是臣的不是,让公主误会了。”

    没想到,都如了她的意,南阳公主的脸色却越发难看,皱眉后退半步,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后只道:“本宫和姑姑还有要事相商。”

    然后便领着婢女匆匆离开。

    她们主仆正好要路过乔玉碗跟前,管事领着她们往边上避开行礼。

    一阵香风划过,乔玉碗听到一句极轻的声音:“果然是没娘的,就是缺乏教养。”

    这样尖酸的话让身为土匪的乔玉碗都忍不住皱眉。

    至于李浞,南阳公主离开之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去,仿佛方才那番带着贬低的话不是对他说的一样。

    他神色自若地拿起放在腿上的书继续看,乔玉碗忍不住轻啧一声,都这样了还能看进书去,是个狠角色。

    乔玉碗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李浞早就察觉。

    原本他以为又是哪个没规矩的丫鬟,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经历得多了就见怪不怪。

    可是,这丫鬟也太过放肆了些,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半刻不曾移走不说,还越发放肆。

    李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尾冷冷一挑,带着阵阵寒意朝那目光投来的方向扫去,而后愣住。

    ……

    乔玉碗偷听旁人谈话被发现,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

    不过很快,她又示威一般朝李浞挺了挺胸脯,他们说话不避着人,关她什么事?!

    在一群含胸低头的下人里,一脸理直气壮的乔玉碗格外显眼。

    李浞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而后,乔玉碗便看着他缓慢抬起手来,指着她:“你,过来给我推椅子。”

    乔玉碗一看他就没安好心,警惕地往四周看看,虽然没看见临渊,但神色依旧未放松。

    昨晚上的事,她可还没忘呢。

    于是,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浞,又想暗算她,没门儿。

    李浞见状,脸色沉下去,再次开口:“就是你,长得最高的那个。”

    管事嬷嬷眼底闪过意外,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没听见表少爷叫你,还不赶紧去!”

    她将乔玉碗推出去竟十分古怪地松了一口气。

    乔玉碗还想挣扎一下:“嬷嬷,我……”

    李浞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乔……”

    乔玉碗心头一惊,立即小碎步跑上去:“瞧我这耳朵,都没听见,公子,这就来。”

    李浞眯眼,看着乔玉碗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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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脸殷勤狗腿的笑,若有所思一阵,而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乔……”

    乔玉碗一把将他手腕反握住,再次高声打断:“瞧瞧这大太阳,公子一定是晒着了吧,小的这就带您去阴凉处。”

    说完,也不给李浞再开口的机会,哐啷啷就推着轮椅飞快离开了原地。

    与此同时,还忍不住腹诽,他爷爷的,早知道不告诉他真名了,这要是宣扬出去,被山寨里的人知道她在山下干的事,她乔大王的面子往哪儿搁。

    等到了无人处,乔玉碗才停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浞:“你若是敢喊我名字,信不信我打掉你的牙?”

    说着,还示威地挥了挥拳头。

    同样是站在他面前,同样是对他说着不客气的话。

    可李浞定定看着乔玉碗许久,突然就笑了。

    当他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刚好投在他眼尾,乔玉碗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卡住,怔怔望着李浞,半天没有反应。

    而办完事回来的羡鱼看见这一幕,老远就停下了脚步,顺便还拉住了看见乔玉碗就一脸跃跃欲试的临渊。

    “别去,你看公子,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笑过了。”

    两人的的出现自然瞒不过乔玉碗,她一看见临渊就立即炸毛,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找他算账,却被李浞再次拉住:“想让我替你保密也行,不过,我身边还少个伺候的人,我觉得你很合适。”

    他凤眸微眯,眼底闪烁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我自上次受伤后记性就不大好,若是下次看到你不小心喊错了你的名字……”

    乔玉碗看着李浞这坏得流水的阴险模样,狠狠地磨了磨牙,不过转瞬,她又想起了什么,眉头一挑:“好啊,不过我没什么伺候人的经验,公子可要小心。”

    李浞低笑一声,握着乔玉碗的手腕将她拉近,温热的气息几乎喷洒在她脸上:“无妨,只要会捏肩捶腿,端茶送水即可。”

    乔玉碗咬咬牙,她长这么大,乔瑁都没喝过她端的茶呢!

    不过想到即将要发生的热闹,她愣是硬生生逼着自己应下了。

    深吸一口气,伸出另外一只手,就这样面对面地搭在李浞肩上,而后,便十分生疏地揉捏起来。

    第一下,李浞的脸色就僵了一瞬,他看向乔玉碗的脸,没发现半点偷乐的痕迹,紧抿着唇,愣是将那一声闷哼咽回了腹中。

    再一下,李浞额角狂跳,看着乔玉碗越发起劲的模样,到底是没忍住开口了:“轻点!”

    乔玉碗一愣,很是不解地看向李浞,还以为他故意找茬呢,就见他脸色有些发白。乔玉碗这才惊觉,李浞不会武功。

    无声瘪瘪嘴,小心将手上力道放轻许多,而后还夹着嗓子问:“公子,这个力道合适吗?”

    淡淡的薄荷香草气息霸道地顺着李浞地呼吸往他胸腔里钻。

    他闭眼压下试图压下心底不受控制的跳动,轻轻嗯了一声,道:“继续。”

    乔玉碗觑着眼,看着他大爷似的享受她的伺候,心中不断盘算,到时候要怎么报这“伺候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