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222章 纳兰昭宁9
    这般西洋景,让年府外明里暗里的一众人等,是看足了热闹。

    自从青海大捷之后,年大将军不仅立下了旷世奇功,更是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大多人看不到皇上对年家态度的微妙,只觉得如今的年家正是炙手可热之时。

    因此,年府哪怕只是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无数双眼睛的关注,而年府门口发生的这场闹剧,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过,寻常百姓们并未关注那被踢出府的人是谁,他们只看到了年家为了迎接夫人,从大门口一路向内铺设的,浩浩荡荡的鲜花。

    关于年大将军爱妻如命的传闻,借由这场风波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坊间甚至开始兴起了一股跟风的热潮。

    到了第二日一早,京城的市面上竟然就出现了许多包装精美的花束。

    当然,大多数平头百姓是没有那个财力去购买名贵鲜花的,但商贩们心思活络,用红色的绸布和彩纸扎出了许多逼真的假花,

    一时之间,买花赠妻竟成了京城里的一股新风潮。

    至于那个被年将军一脚踢出大门的人,大多数人都不在意。

    毕竟,年将军性情跋扈那是满朝皆知、有口皆碑的。

    别说踢个把人,就算当街打人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除去那些辛劳奔波只为求生的百姓,大多数权贵在新君登基的头几年,神经都是极其敏感的。

    尤其是本朝,刚刚经历过一场让人心有余悸的夺嫡之争,还留下了后遗症,那就是当今圣上与廉亲王之间,那是肉眼可见的水火不容。

    再加上年羹尧这样一个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牵涉其中,因此,这事看似只是个小小的闹剧,却落在了许多有心人的眼中。

    翌日清晨,紫禁城内雪花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雍正从寿康宫请安出来,就端坐在宽敞的明黄色轿辇上,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风雪,怔怔出神。

    随侍在侧的苏培盛,时不时地偷偷觑一眼自家主子的神色。

    然而,皇上那张冷峻的脸庞古井无波,苏培盛暗自琢磨了半天,却实在揣摩不出主子此刻究竟是喜是怒。

    不过,一想到刚才在寿康宫里,太后娘娘对皇上那冷淡的态度,苏培盛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上就算心胸再宽广,被亲生母亲这般对待,恐怕也舒心不起来。

    苏培盛脑海里飞速转了几圈,不过一瞬的功夫,眼睛便是一亮。

    他清了清嗓子,凑近了些,将昨晚年府门口发生的那件事,当作一桩趣事般娓娓道来。

    这可不就是一桩天大的趣事吗?

    那何焯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身份不高,可他行走在外,代表的却是廉亲王府的脸面!

    如今倒好,他背后那位不可一世的八爷,被年羹尧这毫不留情的一脚,可以说是踢得颜面扫地、威风全无了。

    苏培盛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深知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大心病,便是这位昔日夺嫡之争中最强劲的对手——廉亲王。

    绘声绘色地说完事情的经过后,苏培盛还大着胆子,自作主张地奉承了一句:“可见万岁爷您圣明烛照,年将军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丝毫不为外物所动,这才让廉亲王的人碰了一鼻子灰,拉拢不得。”

    谁知雍正听了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骤然浮现出一抹讥讽之色。

    他冷哼一声,缓缓开口:“苏培盛,你还是太高看年羹尧了。他那个狂悖的性子,看不上老八,朕信。但你要是说他对朕有多忠心,那可就不见得了。”

    雍正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眼底闪过暗色:“那何焯此前明明已经去过年府两次,年羹尧都未曾将人赶出。偏偏一直等到第三次登门,才当着众人的面将人赶出府去,焉知他二人不是在朕面前演一出双簧,做戏给朕看?”

    苏培盛闻言,心里猛地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皇上手里握着几支神出鬼没的暗卫,这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人的手眼竟然如此通天,连何焯去了几次年府都查得一清二楚。

    不过嘛,苏培盛定了定心神,重新斟酌了一下语言,有些东西,恐怕皇上的暗卫也忽略了。

    “万岁爷,您忘了?年夫人昨晚乘坐您亲口赐下的轿辇回府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何焯就被年将军赶了出来。依奴才愚见,年将军或许有私心,但年夫人,却是心向着皇上的啊!”

    听到年夫人三个字,雍正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盏在宝华殿里长明不灭的灯。

    不知为何,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底,也划过一抹淡淡的怅然。

    他这个人,生性恩怨分明,向来是别人对他有一分好,他便要还两分回去。

    若是这纳兰氏是个普通官宦人家的女眷,甚至是宗室的福晋,单凭她这份纯臣之心,自己便是现在立刻给她夫家加官进爵,让她诰命加身,享受无上荣光,也是毫不吝啬的。

    可偏偏……

    雍正的目光渐渐变得沉郁,偏偏,她是年羹尧的妻子。

    想到自己筹谋已久的改革大计还未正式施行,就在朝堂上被年党的爪牙百般阻挠、阳奉阴违,雍正的眼中抑制不住地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就在这时,苏培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低呼出声:“万岁爷!奴才想起来了,这位年夫人……她的容貌,似乎和您书房里珍藏的那幅画中的神女,有几分相像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打断了雍正的思绪。

    他心底刚刚升起的那最后哪怕一丝微弱的柔软与怅然,也瞬间荡然无存。

    雍正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利剑般看向苏培盛,冷冷地斥责。

    “狗奴才!朕平日里是不是太纵着你了,让你现在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等回了养心殿,自己滚去内务府领十个板子!”

    在雍正的心中,若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他珍而重之、绝对不容任何人亵渎的,那便是那个从来只在他的梦境里出现过、却至今不曾谋面的心上人了。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纯洁的净土,岂容一个太监拿来和一个臣妻相提并论?

    苏培盛吓得双膝一软,张了张嘴,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家主子那冷若冰霜的神色时,还是默默低下头,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只在心里暗自嘀咕,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天底下容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何况是一幅画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