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云曦有些讶然,“夫君,你……”
室内只有他们二人,床帐垂落,灯火昏昏。
男人低头靠近她的眼睛,呼吸缠绕间,不知是谁心跳加速。
“曦儿,随我去西北好不好?”
佟云曦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臂柔柔地环上男人的脖颈,红唇擦过他刀削般的的下颚,留下一点暧昧的红痕。
“为什么?”
男人被一阵馨香包围,喉结滚动,他咬了咬牙转过头,却答非所问。
“你不是说过,想在草原上自由自在地骑马打猎吗?”
富察恒泰说着一顿,语气有些艰涩:“在那里,你就是总兵夫人,我会把一切,都捧到你的面前。”
而在京城,权贵如云,能为妻子撑腰的从来就不是他——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念头,此时压抑不住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嫁给他,终究是受了委屈,以至于连一个庶妃,都能下她的面子。
他从不是野心勃勃之人,在这一刻,却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无能。
“粗手粗脚的富察公子,也会这么细心?”
佟云曦笑语嫣然,眼中却带着些戏谑。
“你的所有事,我都放在心上。”
富察恒泰俯下身子,情不自禁地抚上女子的脸颊,忽地整个人一怔。
女子刚刚的打趣与脑海中多年前的记忆重叠,他瞬间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还记得?”
佟云曦眉眼弯弯,眼中仿佛有漫天星光。
“我从来没有忘记,有个人说过,要让我长大做他的新娘。”
实际上她早忘了,只不过自成婚以来,丈夫就日日佩着一个旧荷包,从不离身。
她总得查查,他心里有没有藏着别的女人吧?
没想到,倒是查出来一个惊喜!
富察恒泰突然将身子压上来,发了狂似的吻着眼前的人儿。
男人壮硕的手臂揽住女人柔软的腰肢,像一条巨龙得到了世间最璀璨的珍宝。
帘幕中光线昏暗,而他的眼中,泪光一闪而过。
十年前,他入宫参加孝康章皇后葬礼,因父亲去世而魂不守舍,不慎打碎御赐的祭器。
然后,钟灵毓秀的小姑娘就像仙女一样,突然下凡,拯救了惊慌失措的他。
十年默默祈祷,十年暗中守护。
而今,他的月亮,落入怀中。
佟云曦被吻得动了情,唇齿交接之际,她气喘吁吁地道了一声:“你去哪,我都陪你!”
男人看着她满脸红晕,眼神迷离的模样,心中滚烫,脑海中仿佛炸开了烟花,连带着身躯都变得灼热起来。
“好,往后余生,你我再不分离。”
帘幕缓缓落下,遮住了春光乍泄。
郡主府内一片温馨,京城其他人家却在消化一个大瓜。
事关皇家的消息向来传得很快,在京城为官,最要紧的就是揣摩圣意。
皇上的态度,就是这前朝后宫的风向标。
这件事能让刚刚下值的富察恒泰知道,满京的权贵差不多也都知道了。
皇上的宠妃马佳氏彻底失宠了,就因为得罪了熙华郡主。
这个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疯传,也让有些人起了点别的心思。
夜色渐深,佟府灯火通明。
“要我说,咱们家格格何必嫁给富察家,入宫做娘娘才好啊!”
鄂伦岱的夫人瓜尔佳氏嘴里这么说着,眼底却满是不甘,又带了些隐隐的嫉妒。
“你是没看见,今晚皇上连皇后娘娘都没正眼瞧一下,满眼都是咱们家的格格,那场面——”
“住口!”
还没等她说完,鄂伦岱一脸怒容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