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客厅的中央,吴忧沉默了片刻。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将他和面前那个穿着过大白色睡衣的猫耳幼女一同笼在一片橘黄色的光晕里。
他微微侧着头,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脸侧,挡住了半边表情。
“那道神性的问题,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金发猫耳幼女用沙哑成熟的女声叹了口气。
“那不然呢?”祂的声音低了几分,“我现在都已经与你绑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这都瞒着你,万一你后面从其他人类那里知道——”
祂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一个秘密需要无数道防线来守卫。
吴忧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现如今,祂现在有求于人类一方,又与他绑定了生死,他们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有些东西不说明白只会增加他们之间的隔阂和不信任。
这种情况对祂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极为不利的。
但很快吴忧也是反应过来,继续问道:“因为我吸收了你的那什么【神格】神性,我们之间才有了绑定。”
“所以我们之间的绑定是通过那道神性来完成的?”
金发猫耳幼女有些别扭地道:“对。”
祂的目光从吴忧的脸上移开了,看向了旁边那扇窗户,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石板地。
在祂眼里,毕竟是作为神祇的自己去诱骗一个八阶的人类,这种行为怎么看都有损自己神祇的威严。
祂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辩解了一句:“咳,那不是没办法嘛!”
“不这样你们人类肯定不会和我合作的!”
吴忧倒是明白祂的意思。
没有足够份量的把柄留下的话,黎主们确实不可能和祂合作。
但是想到自己是通过剑典吸收的那道神性,吴忧的脸色又变得奇怪起来。
那张精致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
过了剑典这一道程序,他们之间真的还有什么绑定吗?
吴忧可是无比清楚,剑典对外来气息可是完全排斥的。
想到这,吴忧顿了顿,然后接着道:“怎么证明,那个什么所谓的绑定?”
闻言,金发猫耳幼女愣了愣,但祂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简单。除了生死绑定之外,你受伤了我就会有感应,同理,我受伤了你也会有一定的感应。”
祂说着,伸出那根从过长的袖子里露出来的食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这种感应和距离也有一定关系。现在距离如此之近,你随便受点伤,我都能感觉到。”
听完对方的描述,吴忧毫不犹豫,直接举起剑给自己左手来了一剑。
漆黑的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线。
一时间,一道不小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左手手背上,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来,顺着手背的弧度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吴忧面不改色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对方。
“嘶——”
“停停停!”
金发猫耳幼女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祂甩了甩左边宽大的睡衣袖子连忙道。
“你不痛我还痛呢!”
“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老弱病残的感受!”
只见金发猫耳幼女皱着眉头,微微张开了小嘴。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祂的喉咙深处亮起,像是一颗被含在口中的小太阳。
那光并不刺眼,带着一种温热的、让人感到舒适的气息。
接着,那光从祂的嘴里飘出来,像一条有生命的金色丝带,准确地落在了吴忧左手手背的伤口上。
光芒所到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血止住,皮肉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吴忧翻过手背看了一眼,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有被划过一样。
这个过程中,吴忧仔细地观察了对方每一丝的神态与表现。
不似作伪。
接着吴忧俯身对着祂伸出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把左手给我。”
“啊?”猫耳幼女愣了一下,但看着吴忧那认真的眼神,祂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伸出了自己那只幼嫩的小手。
“你轻一点!”祂强调了一声。
下一秒,嘶溜一声。
一道伤口在祂的左手掌心出现,但和吴忧刚才那一下不同的是:没有任何血液流出。
那道伤口裂开的皮肉下面,能看到的不是红色的肌肉和血管,而是一片淡金色的流动光芒。
“嘶——”
猫耳幼女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张小脸上的五官又一次拧在了一起。
“这下彳亍了吧!”
祂没好气地说,一边说一边抽回了自己的手。
吴忧放开了祂的手,仔细地感知着自己左手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这个感知的过程在他的意识中被放慢了无数倍,每一个细节都在被仔细地检查。
但不管他感受得再仔细,他依然感受不到任何与疼痛有关的感觉。
没有刺痛,没有灼热,没有任何受伤的反馈。
他的左手安安静静地举在身前,没有任何感觉,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吴忧收回左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金发猫耳幼女也是吐槽道:“嘶,你这剑真锋利啊。”
“还有,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又是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祂嘴里吐出,落在祂左手的伤口处。
金色的光粒在伤口处凝聚渗透,片刻间,那道细长的伤口便消失得干干净净,祂掌心的皮肤恢复了之前那种白得近乎透明的状态。
下一刻,吴忧突然转过身,似乎马上就要离去。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渡。
见到吴忧转身,金发猫耳幼女也是立马道:“你要出去了吗?记得买些小点的衣服啊!”
祂的话音刚落。
转身的吴忧突然又是给自己的腿上狠狠来了一剑。
这一剑的力度比刚才那两下加起来都大。
漆黑的长剑在他手中一闪而过,锋刃没入大腿外侧的肌肉,又干净利落地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快到他的裤子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渗出大片的血迹。
“痛痛痛!”
“不是已经试过了嘛!”
“你这又是在干嘛啊?!”
在吴忧感受到腿上痛觉的那一瞬间,金发猫耳幼女也是同步痛呼出声。
又是一道淡金色的光浮现。这一次,那道光也比之前两次加起来都亮,亮到在客厅的墙壁上投下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它从猫耳幼女的口中飞到了吴忧大腿的伤口上,将那处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快速愈合。
吴忧腿上的伤再度愈合,裤子上留下了一个破洞,但破洞下面的皮肤光洁如新。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吴忧又是给祂的右手臂上也来了一剑。
这一次动作更快,快到连猫耳幼女本人都愣了一下,才感觉到手臂上那道细长的没有流血的伤口。
“你到底在干嘛啊?!”
。。。
接着,吴忧又尝试了多次,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对方所谓的绑定,在剑典的过滤之下,已经变成了单向的了!
自己的伤势能被对方感知,但对方的伤势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既然伤势传导是单向的,那所谓的同生共死,恐怕也是在剑典的操作之下变为单向的了!
意识到这个拥有极大概率的可能后,吴忧也是不得不在脑海里夸赞道:“牛啊剑典!”
剑典面板也是微微波动,似乎是在说:基操,勿六。
接着,吴忧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幼态神祇,眼神隐隐闪烁。
既然所谓绑定已经变成一个单向箭头,那操作空间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