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吴爸吴妈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换了工作之后,生活条件确实改善了。
以前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才三千多,还了房贷剩不下多少,加上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两人总是过的紧巴巴的。
但现在进了一家养老型的公司,工资翻了一倍,活还轻松,吴爸吴妈脸上的皱纹都淡了不少,连身上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在厂里打工和在单位上班,确实是两回事。
吴忧快速地吃完晚饭,放下碗筷,正准备说话。
这时,吴静先一步站起来。
“今天约了朋友,要出去一趟。”
她说完,拿上手机就往外走,但吴忧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校服,是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扎过了。
吴爸吴妈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自从考上了一中,吴静一回家就闷在自己房间里刷题学习,他们也担心这样会不会闷出什么问题来。
现在她能出去和朋友一起放松放松,他们也乐得见到。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吴静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吴忧等吴静出了门,才站起来。
“我也出去散会步。”
“记得早点回来。”吴妈同样嘱咐道。
“知道了。”
吴忧拿上剑便出了门。
下了楼,他便往停车的地方走。
路过爱佳体育用品店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店门口,两个人影正并排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是扎着马尾的吴静。
另一个长发披散,整个人显得安安静静的,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林心埋。
吴忧愣了一下:吴静和林心埋认识?
但转念一想,两人都是兰河一中的,又住在同一个小区附近,认识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吴静和林心埋也看到了他。
吴忧冲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脚步没停,直接走过去了。
他还赶着去找经验值。
林心埋当然认出了他。
毕竟那张脸实在太好认了,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微微点头回应了一下,毕竟是自己同学的朋友,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小埋,你认识他?”吴静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
“嗯。”林心埋应了一声,“他是夏雨的朋友,上次见过一次。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夏雨的朋友?
吴静看了吴忧离去的背影一眼,心里有点复杂。
夏雨是她同班同学,家庭条件很好,成绩也好,在班里人缘极佳,虽然平时对谁态度都很好,但吴静能看出来,夏雨其实是个心底非常骄傲的人。
而自己那个以前只会唯唯诺诺的哥哥,竟然能成为夏雨的朋友?
但不知为何,吴静也是想起了这段时间吴忧的变化。
如果是现在的吴忧。。。
她甩了甩脑袋,停止自己发散的思维。
“走吧小埋,咱们还要去逛一逛新开的那家明日优品呢。”
“嗯。”
两人迈动脚步。
“小静,我准备报个班,每个周末都去学武了。”林心埋忽然开口。
“学武?”吴静转头看她,“这个很累的吧,小埋怎么突然想学武了?”
“就是想学。”她沉默片刻才说道。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
另一边。
吴忧将剑插回剑鞘,面前是一阵飘散的黑烟。
经验值+10。
他皱了皱眉。
这是他跑的第三个区域,但这却是他遇到的第一只野生尸种。
至于为什么说是第一只野生尸种。
当然是他恰好碰到有几组执炬人预备役在执行清理任务。
好心的吴忧路过,顺手帮他们解决了,当然,他只抢怪,贡献点奖励还是他们的。
那两队调查局的新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五官扭曲的尸种就化成黑烟了,只看到一个穿着黑风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而除了那两只被暗域能检仪监测到的倒霉蛋,他只碰到了这只落单的千面尸种。
而且还只是一阶的,也没有更高阶的欲孽尸种寄生。
吴忧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可分配经验值:30。
深深叹了口气。
难道是自己最近清理得太狠了?
但随即他便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对。
尸种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就算调查局天天二十四小时不断地清理,每天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新尸种冒出来。就算数量有多有少,但也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而且这已经不是少了,简直可以用销声匿迹来形容。
吴忧察觉到了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真是多事之秋啊。”他摇了摇头。
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叶仪发了一条信息。
片刻后,叶仪回复了。
“不用担心。”
只有短短四个字。
吴忧点点头,看来局里对此是有预料的,而且胡烈也在兰河。
想到这,他心中微定。
只是可惜,没有冰冷尸种所提供的温暖经验值了。
白忙活半夜,吴忧驱车向兰星小区的方向行驶而去。
——
回到自家楼下,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上了顶楼。
顶楼是个露天平台,平时是公共区域。
小区里有些居民在上面养了些花花草草,角落里摆着几个泡沫箱,种着葱和蒜苗,而顶楼的中间是一片空地,没什么杂物。
如今已是半夜,顶楼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吴忧走到空地中央,抬头看了看夜空。
银月高挂,繁星密布。
星光从遥远的天穹上落下来,洒在楼顶,洒在他身上,清冷而安静。
既然没尸种可以杀,趁着星光璀璨,再试一试星枢七曜剑吧。
他抽出四色晶长剑,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天枢破军剑的起手式。
然后他睁开眼,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
星辉落在他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动了。
这一次,感觉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白天练的时候,每一剑都像在泥潭里挥剑,哪儿哪儿都别扭。
但现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星光像是活的一样,顺着剑身流淌,渗进他的身体里,渗进他的骨骼和肌肉里,天枢破军剑的每一个动作,在星辉的加持下都变得顺畅了一些。
半透明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吴忧右脚前踏,腰身微沉,然后拧腰,转胯,剑从下往上撩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顺势向前直刺。
这一次,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胯,传到手臂,灌入剑身。
虽然没有完全贯通,但至少没有断在中间。
他收剑,再刺。
再收,再刺。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顺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吴忧能感觉到,那些星辉像是一个个微小的齿轮,把他的身体和剑法一点一点地咬合在一起。
吴忧沉浸在里面,忘了时间。
直到天边出现一抹淡淡的橘色,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停下剑法,大口喘着气,低头一看,自己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吴忧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都快亮了。
他打开剑典面板,看了一眼。
星枢七曜剑(未入门)(1/5000)
在星光下练了大半个晚上,星枢七曜剑的熟练度涨了一点。
吴忧看着那行数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山不让纤介而成其危;海不辞丰盈而成其邃,虽然只涨了一点熟练度,但那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着吴忧轻手轻脚地回到家,吴爸吴妈的房门关着,吴静的也关着。
他摸黑走进自己的房间,连澡都没洗,只是换了身干衣服,就直接躺上了床。
头刚沾枕头,意识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