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开口打破了医务室里沉重的氛围。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他从兜里掏出的那根烟,依旧在手指间转了两圈,“不说那些高阶的尸种会不会来咱们兰河这个小城市,就算真来了——”
他顿了顿。
“咱们新局长也在路上了。”
吴忧愣了一下,看向王奇。
新局长?
原来的局长怎么了?
王奇注意到他的表情,笑了一下,把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不知道吧?老局长上个月刚卸任。”
吴忧摇头。
“正常,你这刚入职没几天,不知道也正常。”王奇把烟拿下来,语气随意起来,“老局长卡在七阶巅峰好几年了,上个月想冲一下八阶。结果……”
他摊了摊手。
“没冲过去,反噬挺重,伤了根基。现在得静养,没法再主持局里的事务。”
吴忧眉头动了动。
突破失败?
他之前确实不知道这个。调查通上的资料只讲了能力者的阶位划分,关于高阶能力者的情况,更没提突破的事。
他一直以为只要能力者的能量强度上去了,就能顺理成章地升上去。
现在才知道,原来高阶的突破是有风险的。
“那新局长……”他问。
“总局那边调过来的。”王奇说,“据说也是金徽,反正也是七阶往上。具体是七阶还是八阶就不知道了,反正比咱们强多了。”
他看了吴忧一眼,又补了一句。
“估计这几天就能到。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吴忧点点头,没再问。
。。。。。。
后续的事没什么波澜。
小菊给彭勇处理完伤口,又给徐继检查了一遍,确认两人都没大碍。彭勇伤到了内脏需要在医务室观察两天,徐继身上那些外伤抹点药就行。
吴忧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起身告辞。
“我送你?”王奇问。
“不用。”吴忧摇摇头,“我自己回就行。”
王奇也没坚持,点了点头。
吴忧走出医务室,穿过走廊,下了楼,调查局大楼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车,夜里也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他沿着街道往兰星小区的方向走,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跑起来估计二十几分钟也就到家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远处晃一晃就消失。
吴忧走得不快。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那只欲孽尸种临死前的眼神,王奇说的那些话,老局长突破失败的事,还有即将到来的新局长……
他抬起头,看了看夜空。
月亮很亮,周围没什么云。
他想起了那只尸种的眼神。
不甘与嘲讽,似乎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心里那个不安的念头还在。
但他也明白一件事——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变强。
尽快变强。
强到不管发生什么,都能有自保之力,都能护住想护的人。
他点开剑典面板。
可分配经验值:640
今晚上攒的,加上那只三阶欲孽尸种给的,一共640。
没有犹豫。
意念一动。
可分配经验值:640→可分配经验值:0
幻影流云剑法(入门)(501/1000)→幻影流云剑法(小成)(141/2000)!
等级:叁→肆!
轰——
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信息涌入,不是凉气增加,而是整个人像被丢进了风暴里。
那股清如风、淡如云的力量从体内深处猛地涌出,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全身。它们在经脉里奔涌,在血肉里穿梭,在骨骼里扎根,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股力量冲刷、重塑、强化。
同时,无数的剑法感悟涌入脑海。
那些之前还模糊的地方,现在清晰了,那些之前还生涩的地方,现在圆融了,幻影流云剑法的每一式每一招,包括那种奇特能量的运用,都像刻进了骨头里,变成了本能。
不只是剑法。
还有一式剑招。
影斩。
九影步形成的残影,也可以挥剑。
残影的剑,也能造成伤害!
吴忧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体内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那股清风云雾般的力量,现在像一条条河流,在身体里安静地流淌。
他握了握拳。
变强了很多。
。。。
回到兰星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吴忧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小区外找了个人迹罕至的角落——一片待拆迁的旧楼,周围用铁皮围起来,里面黑漆漆的没人。
他抽出剑。
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力量涌动起来。
一剑斩出。
灰白色的剑光划过夜空,斩在对面一堵残墙上。
轰——
那堵半米厚的砖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从顶到底,贯穿整面墙,几秒后,轰隆一声,砖墙直接塌了一半。
吴忧看着那堆废墟,心里有数了。
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如果那只三阶欲孽尸种现在站在面前,他随手一剑就能秒了它。
他收剑,又试了试影斩。
九影步发动。
身形一闪,原地留下三道残影,再一闪,又三道。
眨眼间,周围七八道残影,持剑而立,栩栩如生。
吴忧意念一动。
那些残影齐齐挥剑。
明明只是虚影,但剑光划过空气,却带起了真正的风声。剑光落在一旁的铁皮围挡上,嗤啦几声,铁皮上多了几道光滑的裂痕。
吴忧走过去看了看。
威力大概只有他本人挥剑的三成左右。
但已经够了。
三成,对付普通的三阶尸种都绰绰有余了,就算是三阶甲等级别的尸种,如果残影数量够多,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他收剑入鞘,满意地点点头。
。。。。。。
而就在他收剑的那一刻。
旁边的墙后。
一个穿着五中校服的身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她长发披散,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刚才只是路过这里,想抄近道回家,然后她看见了光,听见了声音,鬼使神差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
那个人。
那个背影。
那个在夜色里挥剑的身影。
剑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那堵墙轰然倒塌,然后那人动了起来——人怎么能快到那种地步?快到在原地留下残影?
那些残影。。。那些残影也会动?
也会挥剑?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身体在发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人怎么能快到出现残影?。。。那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