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武馆,剑术训练室。
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柔和的弧线,稳稳收回。
吴忧瞥了一眼剑典面板。
游鱼剑术(小成)(2/16)
他愣了一下。
就刚才那一遍?从入门到小成,直接加了6点熟练度?
他清楚地记得,之前练基础剑法的时候,从小成到大成,几乎全靠经验值硬堆。
而且他敢肯定,要是没有剑道精通这个特性,熟练度肯定不可能有现在这个增长速度
之前他以为剑道精通描述里的增加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增加”。
现在看来,这哪是增加,对于普通的剑法剑术来说,这怕是翻倍都不止啊!
剑道精通特性,恐怖如斯。
有了这个特性,他岂不是也能cos一下剑道天才了?
这时。
“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过来听初级剑术课?”
一个颇为幽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以前练过游鱼剑术吧……”
吴忧回过神来,一转头,愣住了。
那些穿着白色武道服的学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手里的木剑都快掉了。
而说话的,正是自己手上这把木剑的主人——小雨。
那个短发少女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得像个被欺骗的小可怜。
吴忧顿了一下。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第一次练,那太离谱了。
“以前练过一些剑术。”他含糊道。
这也不算欺骗人家,毕竟基础剑法是剑术,幻影流云剑法也是剑术,他确实练过。
众人一听,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难怪。
这么流畅的剑术,怎么可能是第一次练嘛,这次来听初级剑术课,估计只是心血来潮吧。
但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怎么感觉……练得比黄教习还好呀……”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众人愣了一下,眼神开始不对了。
对啊,刚才那套游鱼剑术,流畅自然,圆润无滞,比黄教习演示的……好像确实强了不止一点。
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短发大叔站了出来。
“这位小哥,”他脸上堆着笑,“你这游鱼剑术练得这么好,应该也是白鱼武馆的教习吧?”
吴忧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接着说:“不知道您的教习编号是多少?我能否跟随您一起学习剑术?”
众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对对!小哥,你还有没有学员名额啊?我也想跟着您学!”
“小哥哥你好帅啊,我也想跟着你练剑——”
喊得最欢的,是那几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吴忧则是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吱呀”一声。
教习专用休息室的门开了。
寸头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众人不练剑,而是聚成一团乱哄哄的,眉头顿时皱成一个川字。
“怎么回事!”
他沉声喝道,一股锋利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都不练剑了吗!”
众人一哆嗦,不敢顶撞,纷纷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别扭地练起生疏的游鱼剑术。
寸头男人目光一扫,落在吴忧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吴忧手里那把木剑上。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快步上前,直直盯着吴忧,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手里的木剑哪来的!”
声音很大,带着训斥的意味。
“非武馆人员不得擅自动用武馆道具!你只是一个过来听体验课的而已,竟然也敢乱动武馆的东西!”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夺吴忧手里的剑。
吴忧微微皱眉。
这人发什么神经?
他只是轻轻侧身,寸头男人的手顿时捞了个空。
寸头男人愣了一下,眼里的厌恶更深了,语气也更加凶狠。
“你还敢躲?”
一旁的学员们都看呆了。
他们刚才还在猜测吴忧是不是另一个教习,怎么现在看来两人似乎不认识啊?
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黄教习,那是我的备用剑……”
寸头男人伸出的右手顿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小雨,脸上的凶狠稍微收了收,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原来是小雨你的备用剑啊。”
他收回手。
没有道歉。
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又瞥了吴忧一眼,眼神里的厌恶没有半分减少。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众人面前。
“大家刚刚也都练习了游鱼剑术,有了一定的基础。”他的声音恢复了教习的威严,“但剑术终究是用来战斗的,光凭自己练总归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
“接下来我们进入两两实战环节。”
他忽然回过头,看向吴忧。
“喂,那个谁。”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既然小雨把备用剑给你用了,那你也发挥点作用。”
他抬起手里的木剑,指了指吴忧。
“来,跟我对练一下,我好给学员们做个示范。”
众人一听,哪还不明白?
黄教习这是公报私仇啊。
黄教习看不起那些没钱只能听体验课的人,这事在武馆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以前就有过体验课学员被他刁难的事。
但想到刚才吴忧那套行云流水的游鱼剑术……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没人吭声。
都等着看好戏。
寸头男人还在继续说:“我这也不是欺负你,只是为了给学员们演示一下而已。”
他脸上挂着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而且,你们这些听体验课的,不就是想学点东西吗?实战能学到的东西是最多的,我这也是为你好!”
吴忧听完,笑了。
他本来想把木剑还给那个短发女生就走了,毕竟游鱼剑术已经学完,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但没想到,还有人非得凑上来挨打。
既然这样,那可就怪不了他了。
“好。”他点点头,“我刚好也略懂一些剑术。”
听到吴忧同意,寸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但听到“略懂一些剑术”,他嘴角又扯出不屑的弧度。
略懂?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好,那请吧。”
吴忧走到众人面前,与寸头男人相对而立。
“我也不欺负你。”寸头男人摆出一个起手式,脸上挂着自信的笑,“你说你懂一些剑术,那我先让你几招。”
吴忧没再废话。
脚步一动。
游鱼剑术,游走式。
木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刺而出。
没有任何的额外加持,也不是基础剑法或者幻影流云剑法,只是游鱼剑术里普普通通的一式。
但这已经足够了。
看到这一剑的寸头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
他根本没看清吴忧的具体动作,只感觉胸口一痛。
然后木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左胸口。
他连举剑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但吴忧的剑没有停下。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
木剑像雨点一样落在寸头男人身上。
胸口,肩膀,手臂,大腿,后背等等——每一剑都不重,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寸头男人像个沙袋一样,被刺得东倒西歪。
他甚至到最后都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剑。
两秒后。
扑通。
已经鼻青脸肿的寸头男人再也站不住,直直跪倒在地上。
他抬起头,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惊骇。
“你……你也是职业级剑……”
话没说完,他看见吴忧收回了木剑。
吴忧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好评价。”
“但练剑之人,理应凭剑说话。”
他顿了顿。
“而你的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