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扛着野猪走进城南公安局的时候,持枪的门卫差点没把手里的枪掉地上。
“哎呦我的娘咧——”
“这头也忒大了吧!”
“那是,三百来斤。”
何雨柱说着,侧了侧身子,免得野猪脑袋撞上门框,“周局长在不在?”
“在在在。”
门卫连连点头,眼睛还粘在野猪身上挪不开,“在办公室里。”
何雨柱来到大厅,把野猪扔地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拍拍手,走到局长办公室前,敲门。
“进来。”
周邦国站起身,看到是何雨柱,起身。
“我说什么这么响,原来是你来了,难不成打到大家伙?”
“周大哥,不辱使命。”何雨柱笑着说。
两人过去看,来到大厅,周邦国眼睛瞪大,沉稳的气度消失。
“这……柱子?”
蹲下来,围着野猪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鬃毛,捏捏白森森的獠牙,倒吸一口夏天的热气。
“你这是咋打下来的,这么大。”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身体,说:“运气好。”
“运气好?”
“是啊,走到山里,它们受伤闯上来,我就捡了。”
想起捡漏的事,何雨柱就想笑,这可真赚了。
周邦国只当他是开玩笑,没深究,说:
“这玩意儿少说三百斤,你一个人扛过来的?”
“哪能啊,用板车运的。”
下山你用什么运,没多说,对这位兄弟的实力评估再次刷新。
何雨柱找个椅子坐了,休息,“周大哥,您先看看货,咱再谈价钱。”
周邦国看向野猪,越看越满意。这头猪膘肥体壮,虽然身上有几处伤口,但只有一处枪伤,不影响肉质。农村都有枪,倒没问枪哪来的。
在这个年月,能弄到这么一头大家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直起腰,正色道:“柱子,你开口,要什么?尽管说。要是要钱,我怎么都让那些烈属把钱收上来,绝不让你吃亏!”
何雨柱摆手:“周大哥,我哪好意思搜刮烈属的养老钱?”
“那……”
“好说,您给我两个名额就行了,甭管上学的、工作的,成不。”
周邦国哑然。
他还以为何雨柱多大方呢。
不好意思搜刮烈属养老钱,原来,是要两个名额。
“柱子,”
斟酌了一下措辞,“这年头,领导能给的名额也是有限的。”
“之前说好的,一头猪一个名额。”
“之前那头猪才一百多斤,我这头猪起码三百斤。”
“虽然是这样,但你这头猪上面,割走了这么大一块肉,还放了血。”
“我自己总得吃点,三百斤,我就割了二十斤。”
两人你来我往地辩论,何雨柱毫不客气:“放血,是为了你们的口感啊,不然猪肉一股腥味咋吃。”
刚回家,三叔就给野猪和熊都放血了,猪血加盐凝固,留着煮猪血汤吃。
说得也是,周邦国有些纠结。
人家自己就只吃二十斤,全给他送来,再斤斤计较,倒显得他小气。
两个名额,不算太费事,但何雨柱效率太高了,才多久,就给出三个,以后还要肉,还得给,哪有这么多名额给啊!
何雨柱看他为难,笑着说:“要不这样吧周大哥,咱们打个赌,您拿去称,这头猪要是有三百斤,就两个名额,要是没有,就一个名额。怎么样?”
这倒不吃亏,这猪还割走二十斤呢,万一没三百斤,他就赚了,大手一挥:“行!”
旁边站着的中年公安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有些无语。
刚才还“柱子”、“大哥”叫得亲热得不行,结果讲起价来,就跟街头买菜的大婶似的,一个要两个名额,一个只肯给一个,讨价还价半天,还打起赌来了。
何雨柱倒没什么感觉。做生意就讲究一个讨价还价,他可不信什么“留着人情好办事”。人情这玩意儿,回头人家忘了,你上哪说理去?该要的时候就得要,到手再说。
老李来了,何雨柱把野猪搬到食堂,厨子们分割,一块块搬去上秤。
很快结果出来:“局长,三百零五斤。”
周邦国一拍大腿:“哎哟,重了,重了。”
老李奇怪地看着他:“局长,重点,您咋还不高兴呢?肉多啊。”
周邦国没解释。看向何雨柱,无奈中带笑:“你小子,给你赢了。”
何雨柱点头,得寸进尺:“周大哥,那还有布票不?”
周邦国含糊:“我又不是神仙,哪有那么多布票?之前还欠你三百尺布票没处找呢,你等着吧。这次还是按市场价给你,七毛八一斤,一共……”
他低头算了一下,旁边有公安报出来:“局长,237块9毛。”
“没错,二百三十七块九。肉票嘛,就当大哥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何雨柱哈哈一笑:“周大哥,您这么说,我可是赚了。您的人情重值千金,哪是这点肉票能比的?”
周邦国也笑了。心想何雨柱这个滑头,一点亏都不吃,说起话来却也是滴水不漏。
两人结完钱,周邦国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塞过去:“拿回去给你媳妇吃。”
何雨柱拆开——是一小包大白兔奶糖,共五颗。这年月,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极其稀少,属于特供。
别说有钱,有权的人,身份稍微低点,都买不到。
“周大哥,你也知道,我一个猎人,不缺吃的。”
何雨柱把奶糖在手里掂了掂,无所谓,“你这个还是留给你家孩子吃吧。不如给我几张乙级烟票,我拿回去给我老丈人抽。”
周邦国眼角抽筋:“别人我还不给呢。这玩意我都没份额,还是我们家长辈心疼我,才给我几颗,我特地留给了你。”——当然,也是长辈吃了他送去的肉,赞不绝口,才拿出来的。
何雨柱一听这话,顺手把奶糖塞进衣兜:“那我可得多谢您了,我就不还回去了。”
他就是嘴贫,胡咧咧几句,上辈子习惯了,见谁都得贫两句。真要把奶糖还回去,倒不至于。
周邦国没追究,转头对小李说:“去把我桌上那两包中华烟拿来。”
小李应了,很快拿来了两包红彤彤的中华烟。何雨柱接过:“这倒真是稀罕玩意儿。”
他说要还奶糖,就是想讹烟,目标是大前门,没想到来了中华。
中华烟,在后世可能平常,在这个年代却是实打实的甲级烟,不是真正的实权人物根本拿不到。他一个食堂主任,连乙级烟的配额都没有,更别说中华了。
何雨柱把两包烟揣进怀里,心满意足。大白兔、中华、两百多块钱,外加两个名额和一个公安局局长的人情——这一趟,值。
接着和众公安寒暄几句,心满意足离开。
他走后,周邦国坐在办公室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是说乐意了。”
他心想着,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他乐意了,以后肉才能源源不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