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安静下来,只剩下不知道哪里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叮铃——”
三大妈从窗户往外一瞅,愣了一下——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柱子。”
三大妈走出来,“你哪来的自行车啊?”
何雨柱停下脚步,拍了拍车座子,笑着说:“找厂里借的。”
他说的是实话。今天一早他去总务科,说要借辆自行车用用。搁在以前,一个厨子想借车?门儿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何雨柱是食堂主任,兼着三食堂的大师傅,整个三食堂他说了算。总务科的人谁不想多吃几口好菜?打饭的时候,厨子的勺抖不抖,那可差着不少呢。
科里给他挑了一辆七八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胎刚打过气,链条上了油,骑起来又轻又快。
聊了两句,何雨柱正要接着往中院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傻柱!”
又是孙大爷。东厢房的门又开了,孙有根走出来,脸上带着怒气,看见何雨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车后座。
“傻柱,你评评理!”
孙大爷的声音又急又气,“那个许大茂,全院大会上说好了要照顾我家,结果刚才我找他要吃的,他根本不理会!还骂我装!你说说,这像话吗?”
何雨柱看着孙大爷抓着自己车后座的那只手,心里头明镜似的。
孙大爷跟易中海是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的。全院大会上易中海说什么,孙大爷就跟着附和什么。
说是困难户——孙大爷儿子有工作,一个月三十多块,比阎埠贵少不了多少,真困难到那份上了?
无非就是易中海为了拉他下水,故意把孙大爷划成困难户,好让许大茂出点血罢了。
帮孙大爷?他帮个屁。
但面上不能这么说。何雨柱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伸手拍了拍孙大爷的肩膀:
“孙大爷,您别着急。许大茂那人您还不知道?嘴臭,心眼小。回头我说他。”
孙大爷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消了几分,加重语气:“当个事儿办!”
“行。”
何雨柱笑着点头,脚下却没停,推着车就往中院走。
孙大爷这才安心了,心想许大茂,敢糊弄我,看我让傻柱揍不死你。
全院里许大茂是知名的跳,也就傻柱能收拾他。
以前易中海提一嘴,傻柱就冲上去了,他早已习惯。
何雨柱头也没回,拐进了中院。
他心里却想的是:我说他?
说屁啊。
孙大爷跟易中海那点关系,他犯得着为他出头?
嘴上答应着,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把自行车停在中院自家门口,推门进屋。
秦美茹正坐在桌边叠衣服,叠好摞在床边。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笑了:“回来了?”
“回来了。”
何雨柱在桌边坐下,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抹了抹嘴,“媳妇,走,咱们该回门了。”
放下碗,“我借了自行车,咱们骑回去,一路顺风。”
回门是早就说好的,秦美茹把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柱子要打猎,得待几天。
只是自行车的事让她吃惊,跑出去看,就见到一辆挺新的自行车,那钢架,那气派。
她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回头说:“柱子,我还没骑过自行车呢,以前听村里人说过,城里人才能骑这玩意。”
何雨柱看她那么喜欢,说:“今儿带你好好兜兜风。”
心里想的却是媳妇喜欢,看来得找机会买一辆。
两人回去收拾东西,何雨柱提议:“咱们布票还有不少。怕过期,买点布带回去吧,给你爹妈做身衣裳。我不会挑花色,你给我选。”
秦美茹本想拒绝的,这年头布也是奢侈品,都能算帮扶娘家了,可听到布票要过期,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谢谢柱子哥。”
她娇声着道谢,然后冲到何雨柱面前,踮起脚尖,对着他脸颊亲了一口。
幸好这个位置外面看不着,何雨柱心跳快了一瞬,站在原地没说话。
然后不动声色拎起背篓,将挂着风干的三条大肉扔进去。
“走吧。”
把背篓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又把老韩头的长枪,大刀和弓箭塞背篓的塞背篓,绑侧边的绑侧边,都固定了,才推着车,“出发。”
两个人出了院门,先到了拐角的供销社。
销售员依旧是熟悉的那个,她一看见何雨柱就笑了:“柱子娶媳妇了,哟,真俊。
“梅姨,这是秦美茹。”何雨柱给两人介绍,秦美茹跟她打了招呼。
何雨柱这才说,“今天有什么好布吗,我买点回门。”
“有呢。”
梅姨从柜台下面翻出几匹布来,摊在柜台上,“这几种,你瞅瞅。”
何雨柱看了眼,又看向秦美茹。
秦美茹走上前,手指在布料上轻轻摸了摸。
三种花色:一种是深蓝色,厚实耐穿,适合做外衣;一种是灰白色棉布,软和,适合做衬衣;还有一种碎花的,花色素净,看着就让人喜欢。
“柱子哥,”
秦美茹陷入思索,“要不……就买那个碎花,给我妈做件褂子,再买点深蓝,能做双鞋面。”
“行。”何雨柱对梅姨说,“就这两种。”
“要多少?”梅姨拿起尺子。
何雨柱又看向秦美茹。
秦美茹算了算:“碎花的……六尺吧。深蓝色的三尺就行。”
“少了吧。”何雨柱反对:“票用不完啊。”
懒得动脑,索性说:“算了别裁了,这两个花色的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