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怀德还是不甘心,找到王二麻子,王二麻子腆着脸笑:“李厂长,我真没找错,赵猎户可是十里八乡的出名人物,要是他都打不着猎物,别人肯定更打不着。”

    李怀德不信:“那他饿成那样。”

    王二麻子笑道:“这年月,谁吃得上饭,您不也饿,我不也饿,凭他是猎户就能过好?”

    “总之,您要是想合作,找他准没错,我这还给您推荐几个猎户,都是附近十里八乡出名的,您要是不放心就出去问问,最后还得来找这几个。”

    “至于要粮食,这正常,这年月不吃饱哪能上山,您计算着吧,是粮食重要还是肉重要,想发财就不能舍不得本钱。”

    王二麻子的话久久回荡在李怀德心里,他偏着头,想了很多。

    天色黑透,月上中天的时候,他回家了,跟吴美玲商量后,咬咬牙提了一袋粮食出来,又去了赵猎户家。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来一去,被个人撞了个正着。

    刘长明从下午就跟着他了,看到他从王二麻子家出来,转头自己就进去。

    “王二麻子,李厂长来你这干嘛呢?”

    王二麻子是这一片的知名人士,旧社会时候就是闲人头子,帮派人物,现在也是联络甚广,跟很多大人物都认识,刘长明也是通过舅舅认识他。

    见到是个普通实习工人,王二麻子没什么好脸,说:“五毛钱,就告诉你。”

    刘长明忍痛掏出五毛钱,失去工作后,他的钱越用越少。

    “嘿,他想雇猎人去打猎,看他满嘴流油,说话嘴里都喷出肉香,估计之前得了什么好处。”

    拿了钱,王二麻子很利索,还附赠一个消息。

    “得了好处?”刘长明第一时间想到被掰倒的舅舅,不就是李怀德干的嘛,难不成跟这事有关系?

    “谢了。”

    他不多停留,马上离开去找舅舅,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与此同时,95号四合院,正院。

    何雨柱和秦美茹腻歪了一会儿,就决定去干正事,找师傅来把旧棉被弹了。

    两人出门去隔壁巷子,那边有个陈师傅,是早就知道的。

    到了地方,秦美茹看到铺子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陈记弹棉花”。

    推门进去,一股棉花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铺子不大,靠墙摆着些工具。

    陈师傅五十来岁,瘦长脸,正在案子前收拾工具。

    “陈师傅,忙着呢?”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把两床旧被褥放在案子上,“这两床旧的,麻烦您给弹一弹,打成棉花就行。”

    陈师傅走过来,伸手摸了摸被褥里的棉絮,捏了捏,点头:“能弹,不过你这棉絮板结得厉害,得费些功夫。”

    “多少钱?”

    “两床四毛。”

    何雨柱痛快地掏出四毛钱递过去:“行,什么时候能取?”

    “过一个小时吧,”

    陈师傅接过钱,“弹好了我给你放在门口,你路过的时候拿就行。”

    “那就麻烦您了。”

    两人出了铺子,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回到大院,何雨柱进屋,先去看了看挂在阴凉处的那三十斤野猪肉。

    这年头没有冰箱,鲜肉最多存个三四天,再放就要坏了。

    他转头说:“美茹,明天中午咱们回一趟秦家屯,拿二十斤肉回去。你爹十斤,三叔十斤。下午我请个假,正好带你回门。”

    秦美茹的手顿住,跟在他后边,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犹豫:

    “给我爹十斤?会不会太多了?你辛辛苦苦打的肉……”

    “多什么多?”何雨柱摆摆手,

    “你是我媳妇,我的就是你的。你爹养你这么大,嫁给我了,我孝敬他几斤肉不是应该的?三叔那边也不能落下,我回乡都是他接应,吃了他不少棒子面。”

    秦美茹抿着嘴,点点头,不多说了,看何雨柱的目光亮晶晶。

    忽然,她想到什么,心里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

    柱子现在是食堂主任,一个月七十三块五。她明天就能去公安处上班,虽然只是个后勤工,但那也是正式编制,吃商品粮的。

    明天回家,手里还提着十斤肉,两口子风风光光地回门……

    那时候,秦五斤的脸色,该有多精彩啊。

    没准又会给秦淮茹写信,她可听大保叔说了,她相亲两两天,秦五斤给秦淮茹写了好几封信。

    秦美茹的心思,何雨柱不知道,他正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打算好好做顿饭。

    这些日子东奔西跑,又到处送肉,自己还没好好吃一顿呢!

    要说肉,他也馋,天天在厂里食堂吃的啥,哪怕他重生后身体吸收能力强,也得弄点营养补补,不然吸收空气啊。

    想到就做,先从墙上割下两斤野猪肉,肥瘦相间,肉切成薄片,肥的归肥的,瘦的归瘦的。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倒了点油。油热之后,肥肉片先下锅,“滋啦”一声,油脂化开,香味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何雨柱手脚麻利,把瘦肉片倒进去翻炒,放入配料,加入酸白菜,没多久出锅,又切了一盘咸菜丝,拌了点醋当凉碟。最后贴几个棒子面饼子,贴在锅边,让热气慢慢熥熟。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菜就齐了。

    一大盆白菜炖肉片,肉片铺了小半盆,何雨柱身为大厨手艺不是假的,虽然简单,却香气扑鼻,是普通人做不出来的水平。

    端着盆出来的时候,秦美茹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她看着盆里白花花的肉片,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心疼:“柱子,就咱们两个人,做这么多干嘛?”

    “吃呗,”何雨柱把盆放下,“你多吃点,太瘦了。”

    秦美茹抿着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关了门,屋里暖烘烘的。秦美茹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紧实有嚼劲,满口都是肉香。

    不仅仅是肉本身的香气,还有厨师手艺的加成,秦美茹都快感动哭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呜呜,柱子哥,真……真香。”

    “你怎么啦?”

    何雨柱麻了,怎么吃个饭媳妇也这么伤感,女人都这样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太好吃了!”

    秦美茹吞下肉,那种美好的感觉才散了些,心里依旧余味无穷。

    “以前家里就过年切点肉,还是剁成沫一家人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片的肉,而且,还这么香。”

    何雨柱无语,原来是这样,他笑着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来城里了,不得吃点好的?不然你不白嫁城里了。”

    闻言,秦美茹眼睛一亮,对啊。

    要是吃不上好的,她不白嫁了?

    只是想想,又忍不住问:“柱子哥,淮茹姐,也吃这么好吗?”

    何雨柱随口说:“吃不了这么好,贾张氏抠搜,舍不得买肉,而且买一点也是老东西吃的,再说他家手艺哪比得上你丈夫我,正经食堂大厨。”

    “这样啊……”

    秦美茹没再多说,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感,嘿嘿一笑,继续吃了。

    何雨柱也继续大口吃肉,酸辣可口,爽到飞起。

    这才是打猎的意义啊,这才是生活啊。

    两人说说笑笑,吃得满嘴流油。

    但肉香味儿可不管门关没关严实,顺着门缝、窗缝,丝丝缕缕地飘了出去。

    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块硬邦邦的窝窝头,掺的杂粮多,咽得嗓子眼疼。棒梗在旁边哭闹着说饿,小当也在哼唧。

    一股肉香味飘了进来。

    贾张氏的鼻子抽动了几下,手里的窝窝头停了。

    “哪来的肉味?”她吸着鼻子,顺着味儿往窗户那边看。

    香味是从何家那边飘过来的。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把手里的窝窝头放回碗里,不得劲地说:“又是傻柱,他哪来这么多肉?三天两头吃肉,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还滋润!”

    之前傻柱就吃过肉,但那味道淡,好像没闻到似的,加上那时候傻柱正跟他们两家闹掰,她也不敢多说。

    今天这香味,也太浓了,一看放的肉就不少。

    秦淮茹坐在角落里,闻言同样心绪复杂,她想到自己出嫁时的风光,那时候秦美茹就是个眼巴巴看着她的小姑娘,他们两家以前闹过一通,一向不对付,之前知道秦美茹嫁给傻柱,她还心里暗笑,自己嫁给英俊潇洒的东旭,她就只能嫁个丑的,还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瞧不上的,现在,对方的日子却越过越好……

    “妈,爹跟我说,傻柱去乡下打猎了,给他丈人家送了肉,兴许自己留了些。”

    压下心里酸涩的思绪,她开口解释。

    “原来是打猎,可惜东旭去了,不然让东旭也去打猎,肯定不输他。”贾张氏心中不服。

    棒梗忍不住了,被肉味勾得从床上爬起来,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娘,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听到这话,心里馋虫都勾了起来,对秦淮茹说:“秦淮茹,你拿着碗去,找傻柱要一碗肉回来。”

    秦淮茹闻言犹豫,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闻到肉味也馋得慌,但她知道,现在跟何雨柱家要东西,已经不是以前那么容易了。

    “恐怕傻柱不会肯……”

    “不肯?他凭什么不肯,他们家吃得起肉,分一碗给邻居怎么了?你只管去,我相信他会同意!”贾张氏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