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 > 9. 热恋中
    这绝对是弗里德里希近一年过的最刺激曲折的一天,不对,应该是近三年。

    就在确定关系后,他又想起了妈妈揶揄的话:“你的日本女朋友寄来的信?”

    他当时矢口否认,但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虽然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听话又懂事的好孩子,他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从小学时就开始和女同学谈恋爱,事实上,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的学生时代都不存在半点暧昧的恋爱气息,哪怕德国父母其实并不介意孩子在校园谈恋爱,弗里德里希也从来没有恋爱的心思。

    向他告白的人其实并不少,德国人告白时不会拐弯抹角,一般都是直接把他堵在角落里,红着脸说:“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而他通常会这么回应——

    对着一个明显对自己抱有爱慕的人,他就像对普通同学那样说:“我也喜欢你,你是个不错的人。”

    这话往往会让对方知难而退,毕竟弗里德里希就是这样一个能不带任何旖旎意味说喜欢的人,他喜欢猫,喜欢狗,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如果一个人对他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喜爱,即使他不喜欢,他通常也会说喜欢。

    也有人会说得更加直白些。

    “我爱你。”

    这种情况,弗里德里希就不好搪塞过去了。爱与喜欢是不同的意思,他不可能同样回一句,我爱你。

    他不喜欢下人面子,即使是在这样的事情上。所以对于一些不好回应的事,他通常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去,这样一来就没人会因此而受伤。

    ……

    但是Mori Rintarō好像又不一样。

    说不清具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对方清俊的长相,也可能是因为礼貌而克制的谈吐,总之弗里德里希对他挺有好感的,不过在这次旅行之前,这种好感仅限于朋友之间。

    他或许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心思,对方当然也是对他抱有好感的,但那种好感似乎与他的那种朋友般的好感不同,他发现对方或许是喜欢他的——而且是恋人般的喜欢,不过他没有戳破的理由。

    ……

    来到东京后,马上就是一场花火大会。

    他对东京的路况其实不太熟悉,但没有让导游帮带路,自己去买了一件合适的男士浴衣,然后就期待地出发了。

    他独自一人去往花火大会,现场有很多很多的情侣和夫妻,大家似乎都是结伴而行的,像他这样一个人并不多,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弗里德里希想起了Mori Rintarō之前说一个人参加这种活动有点难为情的话,决定等会儿见面要嘲笑一下对方。

    他来到了说好的地方,在树下只坐了几分钟,就等来了那个身影。

    不过对方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一直摆弄着相机,好像在寻找合适的机位,而他就在附近的长椅上坐着,悄悄打量着对方。

    他等着对方什么时候发现,没多久,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往他这边看了几眼,他还以为对方发现了,赶忙别过头,不让对方看到他的正脸。

    接着,不远处的湖上开始放弃了漂亮的大型烟花,他没有回头去看,不过凭着身后传来的骤然亮起的光,也知道花火大会的重头戏已经开始了。

    Mori Rintarō也终于认出他了。

    “……快过来!“他朝对方招着手,对方呆愣了一两秒,随即快步走过来,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他让对方扶他一下,本意是想借着对方的身体站起来,因为他腿还有些使不上力,但对方理解的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险些将他直接扛了起来。

    ——这家伙力气真大,他心想。

    ……

    他说,不是这种扶。

    他没想到对方下一句会出格地问:“那是要抱吗?”,也没想到自己会在那句“今晚月色真美”之后脱口而出:“这简直可以竞选世界上最没新意的告白方式了。”

    他没有想到一次旅行会变成一场恋爱。

    或许感情本就是这么意外的事,只因为气氛恰好,只因为那告白的话语太过热烈,太过青涩,他也头脑一热,不知怎的就答应了。

    现在好了,因为一时不清醒,他明天还要赴一场约会,而经验论的他对此毫无经验。

    他要穿什么衣服?戴哪一顶帽子?或者是不戴帽子?

    这几个问题使他纠结了很久,无果之下,他打开了手机,慢无目的地翻着通讯录,目光忽然集中在了某个人身上。

    他想着对方应该已经睡了,也不知怎么想的,向对方发送了一条信息。

    【睡了吗?】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秒钟,他就想撤回了,但对方的回复却比他的手速更快:

    【还没有。我在洗澡】

    这话给弗里德里希看愣了,这家伙洗澡是怎么回信息的?

    【你难道洗一半跑出来回信息吗?】

    【不是的,我太兴奋了,进浴室的时候忘记把手机放外面了】

    【兴奋?】

    【原谅我,但是不管是谁,爱慕对象某天真的成了恋人,他都会兴奋的睡不着觉的】

    弗里德里希看的嘴角微微上扬:

    【难道不是暗恋对象吗?】

    对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唔,确实,暗恋了快10年的那种】

    这么久?弗里德里希有点不信:

    【真的吗?】

    【真的】

    【不信】

    【骗你是小狗】

    【……】

    对方以为他不信,过了一会儿,发了一张图片过来。似乎是一张泛黄的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写着十年前的日期和某人的少年心事,应该是某人的日记:

    【天气晴。路上碰见歌德学长之后,心情也像天气一样美丽了。】

    “…………”

    喂喂,来真的啊?

    居然真的喜欢他这么久吗?他还以为是油嘴滑舌呢。

    他脸上泛红,说的话却不让人察觉端倪,依旧冷静:

    【你还挺长情的嘛。】

    对方:

    【只是对你。】

    “…………”

    这家伙怎么这么会说话?感觉像是有很多前任的样子。

    对方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有时候会在脑子里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抱得美人归了会怎样,很早以前就设想过这样的对话,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他过了很久都没回,对方也等了很久,大概以为他熬不住睡着了,就说:

    【晚安,睡个好觉。】

    “…………”

    临睡之时,脑子里总会忍不住放起小电影。他又想起了Mori Rintarō说:“我喜欢你!全世界有几十亿个人,但我只喜欢你!”

    他猛地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然后,又想起了对方刚刚短信说的:“(长情)只是对你。”

    “…………”

    好烦啊。他想睡觉,不要再想这些了。

    弗里德里希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酒店的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不想去想那个人,可最后浮现在他脑子里的却是Mori Rintarō的脸,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眸,对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似乎总是专注的,眼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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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承认,这份独一无二的专注与有眼睛就能看见的真诚真的打动他了,但他对他绝非怜悯和施舍,只是在那么一瞬间,那样热烈的爱意使他这样泡在爱里长大的人也心尖一动。

    弗里德里希,正式陷入热恋。

    ————

    虽然前一日夜里因为想得太多导致半宿没睡,弗里德里希次日睡醒的时候还是精神抖擞。那种感觉像是在海德堡时晚上通宵玩街机,等到天蒙蒙亮时还精神焕发,可一到下午就开始犯困了,好在现在他还是清醒的,不至于错过约会。

    他们约在了一个游乐园,这是这个年代的情侣常见的约会地点,人们相信浪漫的传说,据说在摩天轮到达顶点时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游乐园里很热闹,弗里德里希喜欢这样的氛围,他与森鸥外会和之后,就看中了一个冰淇淋的摊子,但摊前有超多人排队,几乎排成了一条长龙。

    弗里德里希盯着摊主递给客人的冰淇淋,森鸥外也发现了,看见排成长龙的队伍,倒也没有半点意见,只对弗里德里希说:“你在这里等一等。”

    说着,他就要去排队。排队的地方在太阳底下,弗里德里希就叫住了他,摘下自己的遮阳帽,给森鸥外戴上,森鸥外脸上带着迷幻的微笑,心甘情愿地排队去了。

    等森鸥外回来,弗里德里希正站在阴凉处等他,闲着无聊还和路边的小男孩说话,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笑得挺开心的。

    他有些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一问,弗里德里希就说:“那个小朋友夸我可爱,我就问‘难道不帅气吗?’,他就说我可爱又帅气。”

    那句“可爱”,他用了日语的卡哇伊。

    森鸥外状似思考了一会儿,仿佛要说出什么至理名言,结果却说:“我完全认可他的话。”

    弗里德里希觉得自己被耍了,又想笑又气,就推了对方一把,对方就笑,站着由他推,等他推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去别的游乐项目玩。

    他们玩了一些大差不差的普通项目,然后来到了过山车前。弗里德里希站在介绍过山车项目的立牌前面,念上面的字:

    “超级刺激的过山车!全长超过1.5km,中间有一段是完全黑暗的山洞部分,超级惊险的哦!”

    弗里德里希不太恐高,不知道森鸥外是否恐高,见对方面色如常,就兴冲冲地去报了名,没多久,他们并排坐上了过山车。

    虽然不恐高,过山车到达最高点往下之后,弗里德里希还是有些紧张,尤其当身后的人都在尖叫的时候,他就更紧张了。但这时忽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一扭头看见森鸥外若无其事的侧脸,那种紧张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想笑。

    最高端的时候,呼啸的风声和尖叫的人声混合起来,在耳边响个不停,不过等到过山车进入那段完全黑暗的山洞部分时,就没有人再叫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说话的时候,快速穿行的风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很有氛围感。

    一片漆黑的时候,除了视觉以外的感官就会变得很敏.感,弗里德里希很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手和他十指相扣,一种在公共场合亲近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趁着这一段黑暗还没过去,他也凑过去对森鸥外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你觉得我是谁?”

    他连声音都没变,但他就是这么问了,对方肯定知道他是谁。而对方也没有敷衍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语气里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说:

    “一个可爱的人。”对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或许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可爱的人了。”

    弗里德里希听得耳朵发热,闻言没有再说话,却听耳边的人轻笑一声,不再说什么,却格外意味深长,让人脸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