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灯开着,一行人在院里的凉亭坐下。
小院精致的,还弄了个凉亭。
李老师率先开口:“刚刚看房时,听小温丫头说,她弟弟妹妹也在县一中读书,又提起他们班主任的名字,我一听这不是我老朋友吗?”
刘菊萍笑道:“这确实是缘分啊。”
李老师跟着笑:“你们要真心想买这房子,价也不用再说了,就三千九,别人我可不能给他便宜一点,我主要喜欢小温这姑娘,听她说还在自考,这孩子有上进心,房子便宜点没给她,我心里也敞快......”
他们提出四千的价,已经算便宜得了,要不是等着卖房,他们还可以卖更贵点。
刘菊萍看一眼闺女,说道:“李老师,这事我们回去商量商量,买不买这两天都会给你回复。”
买房是大事,李老师理解:“行,你们回去好好商量,我这房子买了绝对不会亏。”
走出小院,和赵山海夫妻告别,三人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刘菊萍看向徐敬承,客气道:“徐厂长,麻烦你了,天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上了一天班,还陪着我们跑来跑去......”
徐敬承笑道:“没事,我送你们到纺织厂家属院门口。”
刘菊萍:“不用这么麻烦......”
徐敬承说:“不麻烦,安全重要。”
刘菊萍:“......”
这是知道她知道了,装都不装一下了?
温知宜在旁边默默计算她要买下这房子,需要多久才能还清欠账。
家里那九亩地,她种了三亩花生,两亩芝麻,四亩黄豆。
这些都是可以榨油的,徐厂长的母亲喜欢芝麻油,将来芝麻收获了,再给她榨一桶芝麻油,还有林姨那里也要送,还得留够自家吃的。
两亩芝麻卖不了钱,就得靠花生和黄豆卖钱,再加上她的工资,到过年时,差不多能有一千块钱。
店里的收入是大头,就算每个月只能挣三百,到过年还有六个月,差不多就是一千八.......
这就两千八了。
这么一算,她顿时神清气爽。
上前抱住母亲的胳膊:“妈,这房子我挺喜欢的,想买下来,我刚刚算了笔账,要是店里生意好,咱们过年时,完全能还得清账......”
刘菊萍顿了下,问道:“你刚刚没说话,就是在琢磨这个?”
温知宜好笑:“刚刚看房出来,不琢磨这,还能琢磨啥?”
徐敬承在旁边说:“这房子不错,喜欢就买。”
刘菊萍在心里哼了下,我这个母亲还没说话呢,你倒是先帮我闺女拿定主意了。
当你看明白一个人时,他做啥,你都会觉得别有目的,刘菊萍现在就这情况。
不过,闺女说喜欢这房子,她也喜欢,周围环境清幽,住在里面,肯定没有家属院嘈杂, 也绝对没人打扰孩子们学习,只是时间太赶,她还没来得及回娘家借钱......
主要也是没想到,徐厂长动作这么快,这边一说买房,那边就找到了卖家。
谁家买房,也没这么迅速啊。
温知宜笑着看向徐敬承:“徐厂长,你也觉得这房子不错?”
徐敬承嗯一声:“你不是喜欢吗?喜欢就买。今后不想住了,这地方也容易卖出去,不会亏的。”
听他都这么说,温知宜心里又是一定,看向母亲。
刘菊萍瞥一眼徐敬承,这小子真是步步为营,喜欢就买?
这样的话,谁不喜欢听?
她想了想说:“先等两天......”她得抽空回趟娘家,和哥哥妹妹商量借钱的事。
徐敬承提醒:“马上暑假了,应该会有人来附近买房,可以先签购买合同,把房子定下来。”
温知宜看向母亲:“妈,徐厂长说得有道理,要不明天我们先付一部分定金,把合同签了?”
刘菊萍被他们说动,咬咬牙说道:“行,先签合同......”
到了家属院门口,徐敬承就告辞回去了。
刘菊萍看一眼他的背影,回过头看向闺女,试探一句:“徐厂长太周到了,什么都想到我们前头去了。”
温知宜笑道:“徐厂长本来就很好......”
说到这,她看向母亲:“妈,舅舅和小姨家一时间能凑出那么多钱吗?”
刘菊萍:“你小姨做着生意......”
说到这里她也不确定了,她又说:“要是他们凑不够,我们再向你满香姨借。”
温知宜觉得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她说:“先前我已经答应要借徐厂长的钱,后来又不借了,现在又在外面到处借钱,本来只用欠徐厂长一个人的人情,现在却要欠三家的人情......”
刘菊萍心说,我宁愿欠三家人情,我欠三家人情也只是人情,这个可是想拐跑我闺女的。
想到这,她问闺女:“你和徐厂长说不借他的钱了?他说什么没有?”
温知宜自然不会提徐厂长听到她不借钱了,有些生气的事,笑道:“他说要是钱不够,还可以向他借。”
刘菊萍顿了顿,她怎么看不出来,闺女心里更倾向向徐厂长借钱.......
她说:“这事再说吧。”
温知宜嗯一声。
回到家,袁建设一看到她们,就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菊萍没提看房的事,随意找了个借口:“店里有事,去店里了。”
袁建设没说什么:“先吃饭吧。”
他说着把饭菜端上桌:“守成和佳宁都不在家,就我们俩个吃饭。”
早上老大问他要钱,他没给,他回来后,厨房冷锅冷灶的,他早上出门前什么样,回来时还是什么样,显然他没在家做饭,也不知道这一天跑哪儿去了。
刘菊萍:“下次,你饿了就先吃......”
袁建设:“不怎么饿。”
话刚落,袁老头袁老太带着袁佳宁袁守成过来了。
袁老太一进屋就要说话,袁建设忙摆手:“你有啥话,都得等我把饭吃了再说。”
袁老太就不吭声了。
刘菊萍吃过饭,收拾完厨房,就回房歇息了,她说不管袁守成的事,就不管他的事。
等儿子坐下后,袁老头开口:“我琢磨了一天,马路对面的四喜饭店不是招小时工端盘子洗碗吗?我想着让守成过去干两个月,总比在家待着强。”
昨晚佳宁一过来,就和他们说了她大哥回来干的那些事。
这孩子打小心思就多,大了还是这样。
连弟弟都容不下。
一大早过来,话里话外都是他爸他刘姨的不对,见他不吭声,就在他家躺了一天,饭做好了,不用人喊就跑出来吃,碗筷都不帮忙收一下。
这是一个该娶媳妇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
还是大学生呢,谁家大学生是这样的?
袁守成不可置信看向他:“爷爷?”他是大学生,怎么能去小餐厅端盘子洗碗?
袁老头眼皮都没动一下:“爷爷什么?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你要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也可以不去小餐厅打工。”
袁守成一下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