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菊英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咋能让你一个人出,我也出一份钱。”

    王桂兰接过来了,大舅妈也掏了五十块钱出来,递给婆婆:“妈,你再凑五十,差不多就能买一台收录机了。”

    刘菊萍:“不用,等店里分红了,我再去给他买......”

    她把钱都投在店里了,还留了一百块钱做平时花销,要不然听到儿子需要收录机,她早就去给他买一台了。

    这孩子也是,以前也没和她提过这事。

    王桂兰白她一眼:“等你店里分红,还不知道等到啥时候,知舟学习不能耽误,先去买回来,让孩子听着。”

    刘菊萍眼眶有些红,看向知舟知桐:“今后你们考上大学,可不能忘了外婆大舅妈还有小姨......”

    知舟知桐说道:“肯定不会忘的。”

    袁老头袁老太坐在旁边别提多难受了,尤其事情还是袁老头先提起的。

    一台收录机,这钱他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可他不止知舟一个孙子,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大孙子暑假带对象回来,儿子兜里肯定没啥钱,他也不能指望刘菊萍掏钱,最后还得是他们这老两口出钱,所以这钱他不能都拿出来。

    王桂兰不管亲家有什么考虑,知舟知桐在襁褓里,她就抱着他们睡,一直带到他们读幼儿园,他爷爷奶奶不疼他,她这个外婆疼。

    兜里没钱,她去借,也得把收录机给他买回来。

    就是难,不也就这两年的事吗?等孩子考上大学,不就好了?

    ...

    第二天一早,温知宜来到小院,发现徐敬承还没起来。

    她看看墙上的钟,七点半了,这不对劲,徐厂长从不睡懒觉,往常这会儿他都锻炼回来,洗漱完毕,连衣服都洗好了。

    她犹豫一下,走过去,敲了敲房门。

    “徐厂长?”

    里面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声音哑得不像话。

    这声音......

    徐厂长感冒了?

    温知宜有些担忧:“徐厂长,我进来了?”

    里面又嗯了一声。

    温知宜门进去,见到他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脸烧得泛红。

    她几步过去,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温知宜着急道:“徐厂长,你在发烧。”

    徐敬承微微睁眼,目光有些散:“没事。”

    “都烧成这样了还没事。”温知宜皱眉:“徐厂长,这么烫得去看大夫。”

    徐敬承闭上眼:“不用,你帮我掉杯水,我喝杯水,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温知宜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你这么烫,得先吃退烧药,吃过饭得去让大夫看看为啥发烧......”

    倒完水,她又打开抽屉找药,还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根温度计。

    她照顾生病在床的爷爷奶奶,知道怎么照顾病人:“徐厂长,量量温度。”

    徐敬承嗯一声,老实量温度。

    量完温度都快四十度了。

    温知宜看着温度计:“这不成,得吃药。”

    说着,把水杯和药递给他。

    她转身出去,打算把粥煮在锅里,感冒了,喝点清粥吧。

    等再回到房里,发现他把水喝完了,退烧药却没吃。

    温知宜看着纸上那孤零零的白白的药片,声音有些急:“徐厂长,药没吃......”

    徐敬承:“没事,不用吃药。”

    “那么烫,怎么能不吃药?”温知宜有些生气。

    徐敬承:“你别生气,我吃。”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有些无力。

    温知宜这才高兴起来:“我去给你倒水。”

    徐敬承慢慢坐起身,看着手心的药片,微微蹙了蹙眉。

    温知宜站在旁边:“你把药放嘴里,喝一大口水,就把药咽肚里去了。”

    徐敬承没说话,把药喂进嘴里,直接一大口水下去,药就吃完了。

    温知宜笑道:“看,很简单吧?”

    徐敬承把水杯递给她,唤道:“小温同志。”

    温知宜:“怎么了?”

    徐敬承躺下来,看着她:“我不是怕吃药的小孩子,不用这么哄我。”

    温知宜:“......我知道,没人喜欢吃药,我也不喜欢吃。”

    徐敬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