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的路上,温知宜就和母亲说了开店的事。

    “本来我还在考虑拉货找车的问题,后来徐厂长提醒我,可以在县城租赁私人货车,签订合同,约定好拉货时间,一次运一周的供货量......”

    听到闺女这么说,刘菊萍有些意动,孩子们眼见着大了。

    读书、找工作,结婚生子,都要花钱。

    她和袁建设的钱只够家里花销,存不了多少。

    暑假袁守成要带对象回来,她不会动自己的钱,却不会阻拦袁建设为自己儿子花钱。

    农产品,家属院的邻居都很喜欢,哪怕兜里紧张,偶尔也想打打牙祭,也都来找知宜订购。

    这生意完全可以做。

    她说:“要不我们去看看那个铺子?”

    母女俩都是行动派,说去就去。

    看完铺子,刘菊萍说:“这门市不算大,但卖农产品也够了,明天给你满香姨打个电话商量商量,看他们怎么说。”

    这生意没有方满香母子参与,他们做不成。但要没自家牵线,满香母子也很难来县城做生意。

    两家团在一起,才能把生意做成,才能挣到钱。

    张书记接到电话,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卖了几周农产品,他们已经挣了一百多块钱。

    要是直接在县城开铺子,卖的多,挣的会更多。

    只不过开铺子,货物需求量增大,得找个人帮忙收购农产品。

    货物是关键,这个人必须信得过,不能糊弄他们才行。

    温知宜想了想说:“张叔叔,家属院的邻居们很相信满香姨的眼光......”

    可满香姨不会开拖拉机,不能走村串巷收货。

    计划卡在了收货这里。

    两人又开始商议,最后决定,方满香和庆春在老家收货,庆春和庆华媳妇来县城守铺子,两个人一起,方满香和张书记也放心很多。

    庆春和庆华媳妇李玲芳听到可以去县城开店,自然非常乐意。

    庆春高兴道:“这样我又能和知宜一块玩了。”

    租赁铺子时,方满香和张书记特意来了一趟,几人一起去租赁的,租金一个月一百块钱。

    一百块钱一个月,方满香心疼得不行,就是为了租金,她也得努力收购货物,不能拖后腿,不然每天白白浪费三块多钱租金。

    更别说儿媳妇和闺女还要租房子,每个月也要三四块钱。

    铺子租下来,收货需要钱。

    温知宜能拿出三百块。

    刘菊萍从自己的积蓄里抽出三百块,加上知宜的三百,凑了六百。

    方满香在旁边开口:“咱们合伙的生意,钱不能只让你们出。你们娘俩出六百,我们家也出六百,生意一家占一半。”

    刘菊萍摆手:“这不合适,收货卖货都是你们出力,钱还让你们出一半,这不是占你们便宜吗?”

    方满香不在意道:“做生意出点力有啥?再说铺子是一起租的,货是一起卖的,哪有只让你们出钱的道理?”

    张书记在旁边抽了口烟,说:“就按满香说的办,钱一家出一半,生意的利润两家平分。”

    温知宜想了想,说:“收货、守店都是出力气的,不能让你们白忙活。我的意思是,谁干活给谁开工资,剩下的利润再两家平分。”

    方满香摆手:“那不成,那不是我们占你便宜了?你找门市、维护客人,还要去跑营业执照,这些也都是活,你们也该拿工资。”

    张书记也说:“生意是大家一起做的,活是大家一起干的。货物重要,客人同样重要。这钱不能不拿。”

    刘菊萍想了想,说:“那这样,我们少拿点。知宜每月拿十五,我每月拿十块。”

    她心里想的是,知宜老家的地还得靠满香一家帮忙,其实这钱不拿也行。

    又想了想,生意是生意,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现在谈好,今后才不会闹矛盾。

    至于老家的地,她今后在其他方面多帮帮他们也是一样的。

    方满香觉得少了,但刘菊萍态度坚决,她没再坚持。

    温知宜把商量好的条条款款一一写下来。

    写完后,她递给方满香看。

    方满香看完递给刘菊萍,然后她看完,又给张书记看。

    各自看完,没意见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忙活完,已经五点多了,温知宜不敢耽误,和满香姨夫妻打了招呼,赶紧去往机械厂家属院。

    到家属院时,已经五点半,徐厂长都快下班了。

    她早上买了肉,中午和了面,晚上打算包包子。

    一到家,她先去看面有没有发酵,见面完全蓬松起来,赶紧把肉从冰箱拿出来洗干净,切成片,剁馅儿。

    急着赶时间,一个没注意把手切掉一小块皮,血呲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赶紧放下刀,捂住手,走过去,打开水龙头冲洗。

    冷水冲过伤口,血还是顺着手指往下淌。

    正手忙脚乱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

    温知宜回头,徐敬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捂着的手上。

    他拧眉,向前一步:“切到手了?”

    温知宜:“没事,就破了一点皮。”

    徐敬承凉凉看她一眼:“什么叫就破一点皮?”

    温知宜:“......比我小时候刚学做菜时,割破的伤口小多了。”

    徐敬承没理她,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看了一眼,食指上一道口子,虽然不算深,但还在往外渗血。

    他说:“先按着。”

    温知宜乖乖按住,不敢动。

    徐敬承大步走出厨房,片刻后,拿了红药水和创可贴进来。

    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

    温知宜忙说:“我自己可以来。”

    徐敬承瞪她一眼,垂下眼,拿起棉签蘸了红药水,从伤口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地擦。

    边擦他边问:“疼吗?”

    温知宜:“不疼,我刚学做菜时,经常伤到手,伤口比这大多了......”

    徐敬承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温知宜愣了一下,没接话。

    他擦完红药水,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撕开创可贴,对准伤口贴上去,然后把边缘按平。

    温知宜看着手指上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纠结道:“这么贴,没法做饭了。”

    徐敬承:“晚饭做什么,我来做?”

    温知宜看了看手,只能说道:“包包子,我刚刚在剁肉馅。”

    徐敬承嗯一声,取下绳上挂着的围裙围上,走到案板处,拎起菜刀,剁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