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着。
温知宜哪也没去,在房里安安静静看了一下午书。
初三时,她成绩下滑的厉害,老师找她谈话。
和她说,获取知识的过程,应该是享受的,而不是痛苦的,那样即便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在学习上面,取得的效果也不会很大。
她听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可爷爷的身体很不好,奶奶年龄也大了,家里很多事要做,她终于抽点时间学习,却不知道该学什么,该背的书还没背,该做的习题还没做,做了这一头就误了那一头。
她着急慌乱,越慌乱越做不好。
慢慢的,成绩就落下了。
她想,那时的她,不够沉静,也不够稳重,性格还有些急躁,能把生活处理好已经是极限,没办法享受学习。
可她不怪那时的自己,才十三四岁的年龄,要照顾爷爷奶奶,还要上学,放假时还要忙地里的活,她已经很棒了。
人不能什么都周全,都有顾此失彼的时候。
刚开始决定自考时,她心里也是绷着的,恨不能一天就把一本书背完。
做了两张卷子,徐厂长帮忙批改后,说她已经超越大部分自考的学生,她才渐渐安心。
那根绷着的筋,才松缓下来,而她也逐渐找到了看书学习吸收知识的乐趣。
现在的她,在完成每天必学必背的自考科目后,就会用大量时间看书。
看各种书,徐厂长借给她的那几本书,她来回换着看,这本看疲劳了,就换另一本,越看心底越敞亮,越看心也越安静。
五点半,温知宜就把晚饭做好了。
一下午的雨,让小院里的低洼处,积了不少水。
空中还飘着几滴零散的雨点,她打开院门,拿扫把把水扫到院里的排水沟,让它们排出去。
五点四十的样子,徐敬承撑着雨伞,提着一个包裹,从外面进来。
见她在清理雨后积水,收了伞,包裹提到屋里放下,走过去说道:“我来。”
温知宜回头,笑着把扫把给他,转身去厨房端菜,等他扫完院里的积水,洗干净手,坐下吃饭。
饭后,她提着袋子,准备回家,被他喊住了。
温知宜抬头,疑惑看他:“徐厂长?”
徐敬承笑着解释:“二姐寄的包裹,里面有给你的礼物。”
温知宜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徐敬承起身,取了剪刀过来把包裹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摞资料以及包装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看着那些东西,温知宜好半晌才找回话语:“二姐......二姐太破费了。”
这么多东西,她受之有愧,她并没有帮他们什么,可他们却帮她很多。
“书是她给你找的自考资料,说是最新的。”他把书递给她,又把装衣服的袋子取出来:“这么多东西,需要我送你到家属院门口吗?”
温知宜看着那装衣服的袋子,资料收了就收了,可衣服......
她有些不安,看向徐敬承:“这……太贵重了,徐厂长,二姐上回过来,送了我衣服鞋子,我不能再收了。”
徐敬承没接她的话,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在桌上:“寄都寄来了,你不要,你想让我送给谁?”
说完,看向她。
对上他的视线,温知宜忽然有些脸热:“可是,可是周末那天我才和我妈去百货大楼买了布料做衣服,二姐又送来这么多衣服,不是浪费了?”
徐敬承:“怎么会浪费?”
温知宜刚想说,她那天花了十几块钱买布,就听他打趣:“衣服又不是蒜苔会放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