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刘菊萍就去炒菜。

    温知宜在她后面,换了鞋,径直走到袁佳宁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没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敲什么敲?”袁佳宁拉开门,脸上的不耐烦还没收起来,看到是温知宜,愣了一下,当即冷下脸道:“敲我门干啥?”

    温知宜看着她,问道:“袁佳宁,我刚来县城,刚来这个家时,你怎么说的?”

    袁佳宁语气不好:“你到底找我干啥?”

    温知宜看着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说,我是拖油瓶,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让我井水不要犯河水,不要想着占你们袁家的便宜。”

    袁佳宁沉着脸。

    没等她开口,温知宜继续说:“既然井水不犯河水,你在外面,为什么要打着我的名号做事?还说你是我姐姐?”

    袁佳宁绷着脸,没吭声。

    袁建设和刘菊萍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忙跑了出来。

    温知宜看着她:“你在厂里上班快两个月了,之前怎么不去和徐厂长打招呼?偏偏等他当上厂长了才去?还说出你是我姐姐的话?你什么心思,你心底最清楚。”

    袁佳宁被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我是机械厂的财务,遇到领导,打个招呼,你也要管?那你也太霸道了,县城可不是你家那小乡村,什么事都能插一手。”

    温知宜冷着脸:“你和领导打招呼,我管不着,但别扯上我,更别说是我姐姐,我的姐姐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还不配。”

    她说完,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袁佳宁脸涨红,扭头看到袁建设、刘菊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袁建设,你这闺女可真行啊,没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刘菊萍快气炸了,不是因为她当着自己的面摔门,而是她私下打着知宜的名号去找徐厂长的事。

    袁建设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主意太大了:“我等会就去说她。”

    每次都是这句话!

    可她干的那些事,一件也没少过。

    刘菊萍哼道:“你最好祈祷她今后不给你惹事。”

    说完,她去厨房了。

    袁建设又想叹气了,他想过几天清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

    又是一周的周末,方满香和张庆山送完货,在家里吃过午饭,已经回家。

    现在,他们每周来县城送货,已经成了固定模式。

    温知宜手里的订购清单越来越长,从最初的几只鸡、几十斤花生,慢慢增加了鸭、鹅、鸡蛋、干菜、芝麻油,品种越来越多。

    再加上徐厂长升职,最近,可谓是好事连连。

    她剩下的大蒜,满香姨帮着挖出来,她留了种和自家吃的,其余都卖了。

    她兜里的钱,加上她的工资、卖大蒜的钱、母亲给她的钱、农产品分到的钱,还有原先在老家存的钱,除去平常花销,还剩下三百多块钱。

    地里油菜马上熟了,到时又是一笔收入。

    满香姨说,今年小麦麦穗大,是个丰收年。

    去年她种了八亩小麦,收了近三千五百斤麦子。

    今年的麦子比去年长得好,亩产量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五百斤,交了公粮和任务粮后,还能剩不少,留点自家吃的,其余都卖了,那样她又能多一笔收入。

    一张一张数着荷包里的钱,越数心里越满足。

    她喜欢这种经常有钱进账的感觉,这让她踏实,觉得前面都是希望。

    刘菊萍冲了杯麦乳精端进来,见她在数钱,笑着道:“赶紧收好,等有空存邮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