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徐敬承拎着三件衬衫走出房门,看向刚洗完碗筷的温知宜,唤道:“小温同志。”

    温知宜走过来:“徐厂长?”

    “帮我把衬衫熨烫一下。”说完,他把衬衫递给温知宜。

    温知宜接过来,想到自从她来后,就给他洗了一次衣服,之后,他的衣服都是他自己洗的,和他说:“我跟着村里的裁缝学过做衣服,不会把衣服烫坏的。”

    徐敬承失笑:“没关系,烫坏重新买。”

    温知宜认真道:“不会烫坏的。”

    停顿一下,还是没忍住说道:“我爷爷奶奶还在世时,他们的衣服都是我洗的,我洗的衣服也很干净。”

    徐敬承看向她,温知宜说完,就拿着衣服去了客房,那里有熨斗。

    徐敬承:“......”

    不经意回头看到角落里衣架上飘扬的衣服,才明白她话里意思。

    所以,不让她洗衣服,她很在意?

    等温知宜小心把衬衫熨好,用衣架撑起,挂在绳子上晾晒着,他在一旁解释:“家里有洗衣机,所以没让你洗衣服,不是你洗的不干净。”

    这姑娘做事认真,倘若他不解释清楚,她会不会一直惦记着这事?

    闻言,温知宜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现在和徐厂长说话越来越胆大了,刚开始她可不敢和他说这话。

    见她红着脸,他笑着交代:“今天天气好,上午帮我把房间的床单枕套拆下洗了。”

    温知宜笑道:“我等会就去拆床单、枕套。”

    徐敬承脸上挂着一抹愉悦:“不用急,柜子里有新床单。”

    虽然徐厂长说不用急,他上班后,她就去他房间拆床单、枕套,早点干完活儿,也好早点去看书。

    除了上回查看房间漏雨情况,她去过一次徐厂长房间,其余时间,她从没去过他房间。

    他的房间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很多书。

    温知宜没有细看,走进房间,把床单拆下后,就把它们拿到洗衣机洗着,又返回来在他柜子里找到新床单、枕套换上。

    第二天,早饭后,温知宜见徐敬承没急着去上班,反而拿着报纸,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翻阅着。

    她看看墙上的时钟,提醒道:“徐厂长八点二十了。”

    徐敬承一派闲适:“上面派了调查组过来,组织上让我暂时回避,后续等通知,所以这两天不上班。”

    温知宜好奇问:“郑副厂长也在回避吗?”

    徐敬承说道:“他需要在厂里等待调查组问话,我刚来安远机械厂,没参与厂里的事,暂时在家等通知。”

    温知宜就琢磨开了,说不定那郑副厂长身上也有事。

    了解情况后,她就安下心看书。

    看了一个多小时书后,小翠忽然来找她。

    温知宜起身:“徐厂长,我过去看看。”

    徐敬承:“去吧。”

    温知宜走到门外,拉着小翠去了小巷口。

    站在巷口,温知宜急忙问:“这几天,你怎么样?”

    小翠笑道:“我只是一个小保姆,他们有什么事也影响不到我,我只要把家里活干好就行了。”

    温知宜放下心,又问:“林厂长爱人回来没有?”

    小翠说道:“回来了,她这两天都没在家,只有林厂长的娘在家。”

    说完,看了看周围,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林厂长之所以带钱去那个女人家里,是因为前几天林厂长爱人在省城买了门市,外面那女人不甘心,闹着让林厂长也给她买一套房子或是门市。”

    温知宜听后,不由唏嘘,张叔叔说过,权势既能让人风光,也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贪念与私欲。一旦越了规矩、破了底线,再高的位置,说塌也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