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其事问道:“还好吗?”

    温知宜:“没事。”

    徐敬承看着她,说道:“蹲久了不要起太急,我刚刚就在你身后,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知道吗?”

    他早就发现,这姑娘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哪怕一点小事也不肯轻易麻烦别人。

    他语气严肃,温知宜老实道:“知道了。”

    “别只会说知道,你要说到做到。”说完,拍了拍她脑袋,见她霎时瞪圆眼睛,他故作不知问道:“怎么了?”

    温知宜闷声道:“奶奶说,不能打人脑袋,会变傻的。”

    他动作很轻,挠痒痒似的,不痛,她也没觉得讨厌,就是觉得怪怪的。

    徐敬承打趣道:“打傻了把我脑袋赔你。”

    温知宜就看着他。

    徐敬承:“怎么了?”

    温知宜忽然笑道:“你比我聪明,你不是亏了?”

    徐厂长十六岁考上军校,还不到二十七岁,就当厂长了,她要这么聪明,什么大学考不上啊?

    徐敬承挑眉:“你还真想要?”

    温知宜心道,不是你说要赔的?

    吃过早饭,去上班前,徐敬承交代她:“上午就别出门了,把院门关上,不要多想,在家安心看书。”

    温知宜点点头。

    徐敬承刚踏入办公室,郑副厂长就找了过来,他神色有几分诡秘:“徐副厂长,昨晚的事,你知道吗?”

    徐敬承坐在办公椅上,脸上带了几分茫然:“昨晚喝多了,回去倒头就睡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郑副厂长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林厂长昨晚被带走了。”

    见徐敬承神色一凝,他又接着说道:“你说他怎么这么不小心?调查组还没走,他就急着去会情人,也是倒霉透顶,刚好撞上一群小伙子抓小偷。”

    “那小偷偷了其中一个小伙子对象的包,他们追着小偷一路跑到那情人的小院,深夜黑黢黢的,林厂长恰好那时拎着包去那情人家里,他可能后来又喝了酒,醉熏熏的,就被当成了小偷。”

    “那群小伙子把他齐齐围住,一把抢过他的包,直接打开了,打开后,你猜怎么着?”

    徐敬承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怎么了?”

    郑副厂长:“里面是厚厚的几摞钱,好几万块呢,当时那群小伙子就傻眼了,他们抓小偷的动静太大,还惊动了左右正在睡觉的邻居。”

    “那邻居里,有个人见过他,直接就把他的名字喊了出来。”

    “一个厂长包里揣了几万块钱,在深夜跑去一个小寡妇家......”

    众目睽睽的,这事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徐敬承腾地站起来:“这事当真?”

    郑副厂长见他表情不似作假,笑道:“哪能有假?今早厂里都传开了。你刚来厂里没多久,没什么相熟的人,不知道也正常。不过话说回来,林厂长这一被带走,恐怕是回不来了,今后咱们厂的厂长,会是谁呢?”

    闻言,徐敬承说道:“这事还需等上级通知,我们听从安排便是。”

    郑副厂长瞅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试探:“你刚调来,今后大家一起共事,厂里的事,往后说不定还需要徐副厂长帮衬着点。”

    徐敬承神色不变:“郑副厂长说笑了,都是为了厂里的事,谈不上谁帮衬谁。各司其职,把手里的活做好,才是本分。”

    “徐副厂长说得是,是我失言了。”

    郑副厂长虚笑两声,没问到想问的,打个圆场告辞了。

    看着他的背影,徐敬承眼底的温和褪去,添了几分冷冽与清明,目光透过窗户,沉沉地落在远处的厂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