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承:“嗯。”

    温知宜忙转身去厨房。

    茶壶里刚好有温水,蜂蜜是上回徐二姐带过来的,她挖了一勺子放进搪瓷杯里,冲开后,端着走进客厅。

    温知宜小声唤道:“徐厂长,蜂蜜水冲泡好了。”

    徐敬承微微睁眼,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杯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知宜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还带着酒后未散的浅淡倦意。

    温知宜不自在了下,重新把杯子递给他,说道:“是温水,不烫的。”

    “嗯。”

    徐敬承接过杯子,小口抿了几口,清甜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闷胀的头稍稍缓和。

    再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清明,他温声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温知宜迟疑:“你喝了酒......”

    徐敬承把杯子放到桌上:“刚刚喝了蜂蜜水,没多大事。”

    温知宜:“要不我再等等?”

    徐敬承:“阿姨在外面等你,回去吧。”

    温知宜:“可是......”

    徐敬承看向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温同志要听话。”

    温知宜:“......”

    她又不是孩子,怎么这个语气和她说话?

    临走前,她不放心交代:“茶壶里是温水,暖水壶里的水比较烫,你喝茶壶里的,炉子上有热水,可以洗漱......”

    徐敬承笑道:“收到。”

    温知宜:“......”

    见他笑了,她反倒放心了,看来酒清醒了。

    走到院子门口,温知宜轻轻合上院门,才沿着小路慢慢往外走。

    刘菊萍照旧在家属院门口等她,看见她的身影,紧绷的神色松了松:“今天回来得晚些。”

    温知宜只说:“今天徐厂长那边有事。”

    刘菊萍瞧她神色如常,也没多追问别人家的私事,母女俩一道往家走。

    回到家,袁佳宁依旧没在家。

    温知宜简单洗漱一番,便进了房间,拿出课本和收录机,安静听课。

    堂屋的饭桌前,只剩袁建设和刘菊萍两口子。

    饭菜简单,两双碗筷,格外冷清。

    吃到一半,袁建设放下筷子,长长叹了口气:“咱们家孩子那么多,怎么现在就剩咱俩在家吃饭了。”

    刘菊萍啃着馒头,懒得搭理他的无病呻吟。

    孩子都还没成家,他就开始感慨孤寂,等往后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家立业,出去过日子,那时候的冷清,才是真的冷清。

    袁佳宁没去别的地方,在她爷爷奶奶那里,正红着眼睛跟袁老太哭诉:“你们给他们零花钱,他们都攒着给温知宜买鞋了,一点没想到我这个大姐,还说我不配,他们都对我不好,我凭什么对他们好?”

    袁老太拿手绢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你是姐姐,已经上班了,怎么还只想着让他们对你好?你领了工资,你给他们买点零食什么的,他们难道还不记着你的好?”

    “我就那点工资,爸也不给我零花钱,我自己都不够花的,哪里有钱给他们买零食?”

    袁佳宁一堆理由,更何况她心底就不想给他们买零食,就是她舅舅姨妈给她买的零食,她也不愿分享出来。

    袁老头听她在那委屈巴巴说了半天,也就听到孙子孙女用他给他们的零花钱,给温家那丫头买了一双鞋时有些生气,后面再听,就觉得这个孙女真是被老太婆惯坏了。

    自己丁点不想着弟弟妹妹,还想弟弟妹妹对你好?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搂到自己怀里,说白了就是自私自利。

    心里只有抱怨,没有一点体谅,不怪知舟知桐对她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