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坐在石头上,想不明白谁这么可恶。

    爷爷奶奶在世时,一向与人为善,她也从没和人发生过争执,怎么就偷她的蒜?

    县城的干大蒜七毛钱一斤,她的大蒜长得好,蒜头大,一分地能收两百多斤大蒜,晒干也有一百多斤。

    他们偷走了一大半,这些大蒜晒干弄去县城卖,能卖几十块钱,够她买好多本书,就这么没了。

    越算她越心疼......

    刘菊萍气喘吁吁跑过来:“知宜!”

    她看着眼前的蒜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看看蒜地的土:“土还鲜着,刚挖没多久,谁这么缺德啊?”

    温知宜也不知道,村里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种大蒜,怎么还来偷她的?

    她想坚强,也不想哭,可一想到那么多大蒜,那么多钱,就这么被人偷走了,眼眶就忍不住湿润,难过委屈,要是爷爷奶奶还活着,谁敢偷她的蒜?

    刚要起身,眼前递过来一块手绢。

    她愣了愣,抬头看去,是徐厂长。

    温知宜腾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我,我没事。”

    说完掩饰性抹了抹脸。

    徐敬承盯着她看了一眼,收回手绢。

    方满香跑过来:“我昨天回娘家了,要不然就在屋后面,说啥也不能叫人偷了。”

    “啥叫偷了?”马大娘扛着锄头路过,听到她的话问道。

    方满香就说:“知宜种的大蒜被人偷了,偷了不少呢,这孩子一个人种地不容易,怎么还偷她的?”

    偷谁的不行?偷一个小姑娘的。

    知宜现在十八了,没了补助,指望着这些地生活呢,这蒜能卖不少钱,偷她蒜不是要她命吗?

    马大娘惊讶地说道:“这不是知宜她婶挖的吗?我昨天看她在这挖蒜,我心说知宜不在家,她帮忙挖呢。”

    说完,才看到知宜和她妈回来了,旁边还站了几个不认识的,她看了几眼,见他们心思都在大蒜上,就没问。

    温知宜:“我没让她帮忙......”

    难怪刚刚青苗看着她欲言又止,感情她的蒜被他们家挖走了,他们凭什么?

    “马爱英!”

    刘菊萍气疯了:“我找她算账去,真当我不在村里,我闺女就好欺负?”

    张书记喊住她。

    刘菊萍:“张哥?”

    张书记叹口气:“她到底是知宜婶子,我出面找温升华说说这事,看他们是把蒜还回来,还是给知宜一些钱补偿她。”

    刘菊萍没说话。

    张书记:“农忙的时候,温升华也会给知宜帮忙......”

    知宜在村里就这一个叔叔,人虽然老实窝囊了点,可有这个叔叔在,旁人多多少少得顾虑着点,毕竟知宜还有几亩地在村里呢。

    方满香没好气道:“他过来帮半天忙,一家子都跑来吃饭,还不知道谁帮谁呢。”

    刘菊萍知道张哥的意思,她说:“麻烦张哥了。”

    方满香叹气,都是为了孩子,不然谁愿意忍那口气?

    知宜真要和叔叔闹僵了,今后她地里种的庄稼,说不定真会被人偷。

    既然张书记出面了,温知宜就去教弟弟妹妹提蒜苔。

    刘菊萍和方满香回去做饭。

    徐敬承走到温知宜身边,温声道:“怎么提的,小温同志也教教我。”

    听到他的声音,温知宜抬头说道:“徐厂长,你回去歇着吧,只有一点活,我们三姐弟一会儿干完了......”

    徐敬承:“小温同志不愿教我?”

    温知宜:“......”

    袁知桐袁知舟两人对视一眼,悄悄竖起耳朵。

    对上他的视线,温知宜怂了,人家是领导,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认真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