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宜坐在后面听到两人谈话,笑着道:“徐厂长十六岁就考上军校了,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这话是之前徐二姐闲聊时无意间说的。
这话一出来,袁知舟当场愣住,十六岁就考上军校,这么年轻能当上国营厂副厂长,也不奇怪了。
刘菊萍和袁知桐也很佩服,越发觉得徐厂长沉稳不凡,出身好、有学识、有本事,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身居要职。
现成的前辈,这么好的机会,袁知舟当然不错过,一路上都在向徐敬承请教学习上的问题。
徐敬承知无不言,每个问题,都耐心给他讲解。
就连后面的袁知桐和温知宜也都不再闲聊,静下心倾听,并记在心里。
刘菊萍没打扰他们,对徐厂长心里是感激的,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三个孩子的学习,厂长那么尽心给他们讲解学习上的门道,她怎么能不感激?
几人太过认真,等车子在镇上车站停下,还有些意犹未尽。
刘菊萍在乡下时,和村书记的媳妇方满香是朋友。
后来方满香的大儿子去当兵,还找过刘菊萍帮忙。
她提前联系了方满香,一到站,方满香的小儿子就开了拖拉机来接他们。
时间还早,今天镇上刚好逢集。
徐厂长在这,不能随意,刘菊萍拉着两个女儿去买菜。
到了菜场,不仅割了肉,买了排骨和鱼,还买了一些蔬菜和水果,提着回来了。
她没买鸡,方满香和她说,她家里养了很多鸡,她今天杀鸡给他们吃。
闺女一个多月没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只能去方满香那里吃饭。
至于去知宜小叔那里,她没想过,因着知宜爷爷奶奶把地给了知宜,她那前妯娌一直不高兴,她可不想过去找气受。
母女三人回来的时候,徐敬承正在向方满香的小儿子张庆山询问村里农用机械的情况。
张庆山年纪不大,打小在乡下种地,倒是能说的上几句实在话。
徐敬承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追问两句,没有半分厂长的架子。
几人坐上拖拉机,突突的马达声在乡间小路上回荡,风里裹着泥土和麦苗的清香,袁知桐袁知舟很少来乡下,看着周围的景色,眼里都是好奇。
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村里,拖拉机在张书记家门口停下。
温知宜的房子和张家挨着,拖拉机刚一到家,张书记就带着方满香迎了出来。
张书记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堆着憨厚又热情的笑,方满香手里擦着围裙,眉眼间满是客气。
刘菊萍连忙上前,笑着给双方介绍:“张书记,方嫂子,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县机械厂的徐厂长!”
“徐厂长,这是张书记,还有方嫂子。”
张书记连忙伸出手,握住徐敬承的手,语气格外诚恳:“徐厂长,快进屋坐,家里刚烧了热水。”
方满香也在一旁附和,热情地侧身引路:“徐厂长,进屋坐。”
徐敬承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回握张书记的手:“张书记,方嫂子,打扰了。”
说着,便跟着两人走进张家堂屋,刘菊萍几人提着东西紧随其后。
张家堂屋摆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条长板凳,墙角堆着几袋粮食,收拾得干干净净。
方满香忙着倒热水、拿花生。
张书记则陪着徐敬承坐下,听到徐厂长询问村里农用机械的情况,他絮絮叨叨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