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许晓曼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中多少是有些记挂着肖家那边的事情。

    在她看来,那肖华的最终结果甚至还不如王佳柔与张承鹏夫妻俩呢。

    那夫妻俩虽说每日里病病歪歪地躺在床上,平时并不能多做些什么,哪怕是多走几步路也得气喘吁吁,但到底是好好的活着。

    有思想,能沟通,能交流。

    家中之人甚至还有些希望。

    就比如刚开始之时,很明显李桂萍是不死心的,折腾着家中人上下要给张承鹏治疗。

    只是到了最后,他们老两口手中空了、没钱了,再加上几个儿子不支持,特别是最有钱且最有能力的二儿子张承林不同意,到最后实在没了法子,只能接受事实。

    但肖家可是与张家截然不同,肖家压根就不可能缺钱。

    既然不缺钱,若是肖华得的是张承鹏与王佳柔那般的病症,怕不是全家上下再怎么着也得想办法将肖华给治好,哪怕就是去首都都是有可能的。

    但现在可不同了,她并没有使用那种可以使人虚弱的药用在肖华身上。

    如今肖华一旦被送去医院之后,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医生检查出来,知道肖华是因为脑出血引发的后遗症。

    这种情况别说是当下的医疗条件了,就是后世几十年之后,怕是也是治不好的,哪怕就是能治好,也是有巨大的后遗症跟着病人一辈子。

    这种情况下,那可就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对于肖家来说,这可说是一件顶天的大事了。

    好好的儿子,说不行就不行了——

    当然,这不行并不是说不在,而是说从此以往,肖华估摸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他的往后余生只能如活死人似的躺在床上。

    到最后肖家还不知道怎么震动呢。

    由此可能会产生的结果,她并不确定是不是最后肖家会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如今男人刚刚去省城,市里只有她与妞妞两人,她这段时间可得小心谨慎些,万不能出现一点纰漏或差池,让肖军那边看出来什么。

    而且她昨日晚上也早已做好打算,在她去省城这段时间之前,她绝不行差踏错一步,更不会像之前那般,与她男人两人夜间骑小飞虎往返县里。

    她心中清楚得很,那时候他们两口子也就是没被其他人多加关注,万一有人盯上他们夫妻两人,怕是一盯一个准。

    虽说他们当时已是极为小心谨慎了,并没有将小飞虎骑到她家附近,而是远远地走出了较远的距离,但是吧,要说百分之百的保险,那也是没有的。

    好在那会儿,至少肖军那会儿应该还没有将目光放在他们夫妻两人身上,而其他人呢,他们也没有得罪。

    但如今可不同了,那肖华到底是肖军的亲弟弟。

    肖军见到弟弟如此,特别是肖华的父母见到儿子如此,也不知道会如何发疯呢。

    肖家到时候到底会如何行动,她可真的有些好奇。

    好在她办公室里有着这个肖婷,这个半个肖家人。

    不管如何,从肖婷的身上或者言行举止之中,还是能够看出来些肖家的动静的。

    哦,还有一个张小桃。

    那张小桃可是肖婷家邻居,想来也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

    如此,这些消息对她来说,差不多也能七七八八地拼凑出肖家的情况。

    这不,中午时分,许晓曼又与张小桃聚到了一起。

    许晓曼在吃食上从不亏待自己。

    这不,这日中午食堂里少见地做了牛肉——

    芹菜爆炒牛肉可是她的心头爱。

    牛肉这玩意哪怕就是在市里有名的机械厂里,可也不是能够常吃到的。

    既然出现了,许晓曼自然就不会放过,打得满满的一份。

    另外又叫了一份豆饼炒辣椒,另打了份西红柿鸡蛋汤,要了二两米饭。

    每次她与张小桃一道吃饭,都令张小桃羡慕得口水直流。

    许晓曼这伙食可说是就是在机械厂里,那也是顶顶不错的。

    倒不是说其他人吃不起,而是顿顿如此吃,那可属实有些受不了,不仅要钱,还要票,特别是吃肉菜需要使用到的肉票。

    就是机械厂里每月发到员工手里的也并没有多少,更不可能经得起他们顿顿吃肉。

    再说,现在这年月,家家户户都馋肉的紧,肉票更是个极为紧俏的东西,员工拿到从厂里发放的肉票之后,绝大多数都会被家中的长辈收起来,以便集中采购肉类,让家中上下老小也能每月里吃上两三顿肉味。

    像许晓曼这般每日里在食堂里碰到什么好吃的就打什么,可是属实难得了。

    许晓曼与张小桃端着饭盒找到一处拐角处的空位,刚坐下来,就听到边上传来几道说话声。

    “张工,不是听说你们今日上午开会的吗?这怎么看到你们几个都在车间里,没去会议室?”

    “对呀,对呀,怎么,是出什么事了吗?会议延后了还是如何?”

    “哎呀,你们不知道,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去会议室了。

    谁知一个通知下来,会议取消了,说是之后择期再开。”

    “择期再开?那具体到什么时候,你们知道么?“

    “谁知道呢?厂里领导的事情,哪是咱们这些人能知道的?”

    “这会议不是听说挺重要的吗?说是已经筹备了有两个多星期,日子也是早早就定下来了。

    这怎么临到跟前了,还出现了意外,要往后延迟?”

    “对呀,我也听说这会挺重要的,说是副厂长亲自抓的呢。”

    “那谁知道呢?我们也是好奇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知道吗?知道今日的会议为什么取消?”突然有一道声音插了进去。

    其他人见他如此说,忙不迭地询问:

    “吴工啊,怎么,听你这么说,你是知道原因?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原因,也让咱们有些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