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奶奶见她说了好半天大孙子都没什么反应,不由张口催促:
“我说军子,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这可是你妹妹,你可不能够不管她。
而且你妹妹很明显在厂里被人欺负了、被人下套了,你难道眼见着你妹妹被人占了便宜去,不管吗?
那别人怎么看咱们肖家?
这岂不是不把咱们肖家、不把你这个副厂长看在眼里?
这怎么可以?
你帮你妹妹也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咱们肖家的名声啊。”
肖奶奶说完这话,边上的肖婷也是频频点头,表示对她奶说的话的坚定认可。
本来她心中也是如此想的,那个死女人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她大堂哥的面上也不能这般的坑她。
就算她打赌输了又能如何呢?
意思意思不就过去了?
既给她保留了脸面,也能让她少花些冤枉钱。
就今日中午那死女人点的饭菜,若仅仅是她们两人,又能吃多少?
这下可好,那死女人点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到最后不还是便宜了办公室里的那些人。
她当时但凡不要这么过分,花个十几二十块钱,她也不至于来这里找她奶奶。
如今她奶奶气怒交加,要整那死女人,将她调出技术科,说来也是她自找的。
而这边的肖军呢,脸上自始至终表情淡淡的,并不见热络。
见他奶奶着急了,这才往他奶奶边上挪了挪,右手轻拍奶奶的肩膀以示安抚,同时开口轻声解释:
“我知道了,这事就交给我,你放心吧。
我会处理好的。还有小婷,这么晚了,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肖奶奶听到大孙子如此说,顿时喜笑颜开。
在她心里,只要她大孙子应承下来,那这事就绝对没有问题。
她对大孙子的能力,那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放心的。
而边上的肖婷呢,也是抱着同样想法,眼中的喜意都要溢出来。
而边上一直神情淡淡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的肖军,这会儿却是真真切切地将这技术科这个叫做许晓曼的女同志给记在了心上。
几日之前,他那弟弟可也亲自找上门来,话里话外都是言明他与这叫许晓曼的女同志及其男人双方有过节,且过节不轻。
话里话外,虽说还没提出让他出手的意思,但他估摸着可能要不了多久,在他弟弟自己无法解决或者解决不了的时候,一定会找上门来。
与他的弟弟妹妹同时杠上的许晓曼,由不得他心中不疑惑并上心。
先不说他弟弟可是远在县里,就她这堂妹可是与那许晓曼同处一个科室。
她既然是个机械厂的人,那就不可能不知道肖婷背后的他。
但既然知道了肖婷并不是在厂里全无依靠,还能这般毫不留情地针对她,这其中可就有些道道可说了。
难道是针对他们肖家?
肖军想了想后,又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
那叫许晓曼的只是个刚入职的技术员而已,就算要对付肖家,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他这个堂妹对上,很明显就是不智的。
再说了,他既然知道他是副厂长,以她刚入职一个小小的职员,哪能对他有丝毫的影响?
肖军一时想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也不再多想。
那叫许晓曼的既然在技术科里上班,那就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待他回去之后,交代身旁的助理多注意一些就行了。
至于之后那叫许晓曼的,但凡有些异动或者发现异常,到时候他再琢磨着如何处理。
至于刚刚与他奶奶说的,那自然只是一番安慰的话语了。
不过倒也全然不是安慰,在他让人注意着这女人之后,若是发现这人没其他想法、只是单纯的与他妹妹不对付,那他也不会出手。
若是如他奶奶所说的平白无故地将人调去车间里,这事儿可有些说不清了。
现在厂里若是员工没有犯大错,可不会轻易调动岗位。
再说,那叫许晓曼的也才刚来他们机械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般短的时间在明显没有过错的时候,尤其着重考虑这人刚与他堂妹发生了这种打赌的争执。
若是这时候他将人调过去,这不是明摆着以权谋私吗?
他虽说已经做到了机械厂的副厂长位置,但要说机械厂里没有一两个看不他顺眼的或者说是宿敌,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且他上面,可还有厂长呢。
他可不是在机械厂里能一手遮天的。
他能年纪轻轻地就坐上这个位置,本来就已惹了许多人的眼。
若是他再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种事情,怕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别到最后那女人没处理掉,反倒自己惹了一身腥。
就这位女人与她妹妹的情况来看,也就是女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其实并没有到上纲上线的程度。
至于让他妹妹多花了那般多的钱财,嗯,花的是有些多。
但是吧,既然之前都已经说好了的,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在耳里的,那他们自然只能认赌服输。
肖军想法倒是不错的,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多少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很快就顾不上许晓曼的事儿了。
……
张承林与许晓曼夫妻两人既然决定了要动手,加上时间紧任务重,两人不敢耽误。
当日白日许晓曼上完班,晚上回到家之后,夫妻两人商量一番,当日晚上就开始往返市里与县里两地。
就他们之前前往肖华家所知道的,那肖华所谓狡兔三窟,可不止皮鞋厂家属院一处地方,另外那一处宅子也是他时常要前往的位置。
甚至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肖华在县城里是否还有其他住所。
至于动手地点,夫妻两人商议之后,决定还是在那处大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