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香香刚想说些什么,王佳柔立刻上前一步,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三嫂,也就一两日功夫,不会这点时间都不行吧。

    若不行,难道真有什么猫腻不成?”

    “行了,今日这事就这样,都回去吧。”

    李桂萍摆了摆手,赶紧让这些人赶紧走。

    还好有老五两口子在,要不然刚刚她真就差点同意了。

    吓死了。

    就差一点点,好悬。

    还是小儿子靠谱,怨不得得她心意。

    刚刚老三媳妇说去请大队干部,还真有些将她给唬住了。

    倒不是她如何害怕大队干部,只是单单不想在大队其他人面前,暴露家丑而已。

    她更是知道老伴也是如此想的。

    听到李桂萍如此说,许晓曼闲适的站了起来。

    看来今日老三两口子,是没法子达成所愿了。

    至于之后如何,也不好说。

    今日这事,要不是老五两口子从中掺和,与李桂萍打着配合,她看得清楚,刚刚都差点成了。

    老三夫妻俩,还是运道差些。

    这老五两口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心中十分清楚哪种情况对他们最有利。

    在老五没得到工作之前,他们自然不想这么快分家了。

    老两口手里现在可是攥着不少钱呢。

    两千多,将近三千块。

    在这个时候,可说是一笔巨款了。

    这么多钱, 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怕不是老五两口子老早就打上了这笔钱的主意 。

    不管是张承鹏,还是王佳柔,绝不可能甘心长时间的窝在平山大队。

    方香香看到大家都站起来,知道今日是不成了。

    她恨恨的瞪了眼王佳柔,拉着男人就出去了。

    如今,她也算是与王佳柔撕破脸了。

    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从头到尾,老五夫妻俩,可说是最不想他们成功的人了。

    当然,除了李桂萍之外。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再说了,这事还没完呢。

    最多两日后,还得撕扯。

    到时候双方还不知如何剑拔弩张。

    回到自己房间,张承武有些泄气。

    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头耷拉着,双手撑着两腿。

    心中沮丧极了。

    本来他是抱着极大的期望的,毕竟这么好的事,没道理家里父母不同意。

    钱不多,家里又有钱。

    他有了工作,也能为家里挣来更多工资不是。

    谁知道他妈竟然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方香香没理会男人,咬牙琢磨刚刚在堂屋众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好半晌,这才开口。

    “不成,你看着吧,明日老五去公社,不管他调查出了什么,都不会说咱们的好话。

    你今日可看出来了吧,老五两口子是什么态度?“

    张承武又不傻,难道这时候还分不清。

    他有些丧气的点了点头。

    他也是有些想不通,虽说之前他与老五的关系,不如与四弟那么好。

    但都是兄弟,不至于不盼着他好吧。

    就算心中不情愿,最多不吱声,何至于像今日这样明面上反对。

    他都如此了,谁还能看不出什么呢。

    “哼,老五两口子,我是看出来了,怕是自私的很,仗着你妈喜欢,怕不成将家里的那些存款,当成自个了的吧。”

    虽说这也是她刚刚才想起来的,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

    那对夫妻俩,可是无利不起早。

    既然明面上得罪他们,自然有比得罪他们更加有利的事在等着他们。

    除了李桂萍手里的钱,她想不出还有什么。

    毕竟,他们如今谈的,不也就是那些存款么。

    ......

    与老三两口子一样,张承鹏与王佳柔回到自己屋后,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好险,刚刚差点让三哥他们成了。”

    那可是五百块钱呢。

    现在看起来家里不差这五百块钱。

    但若是家里他妈给他买了工作,那这五百块钱,可就重要了。

    但这时候的王佳柔,心思可不在老三两口子身上。

    她在堂屋中就一直蹙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她担心的事,不仅仅是家里是否给老三两口子那五百块钱。

    而是那份农具厂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爸就在那个农具厂上班,她对厂里情况,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据她了解,农具厂最近两年已没有再招新人。

    就这,每年农闲时节,厂里的工作都不饱和,工资也要比农忙时少发些。

    怎么可能这时候会再招人。

    但,这次老三他们说农具厂招人的事,是张承林提出来的。

    以张承林的情况,应当不是撒谎。

    若是真的,厂里情况又是那样,不应该招人,偏偏又招了。

    难道是为了替补她爸的工作?

    她腾的一声站起来。

    她心中极不希望这事是真的。

    但她思来想去,只有这种情况能解释的通。

    至于之前男人说什么骗不骗的事,明显就是托词。

    但,她爸也才受伤不到三日功夫啊。

    这么短的时间,就如此迫不及待,是不是不合适?

    厂里真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是不是至少得等到她爸的情况稳定,再评估评估,若是真需要人,到底是使用何种形式?

    毕竟,她爸在农具厂里可是做了十几年,不说功劳,苦劳总是有的。

    越想越坐不住。

    刚想往外冲去,突然被张承鹏给一把拉住。

    “哎哎,媳妇,你去哪?有什么事先说清楚,而且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张承鹏指了指外面。

    这才将媳妇给拉了回来。

    两人嘀嘀咕咕的,继续说着堂屋里下午的事情。

    这事对他们俩来说,特别是王佳柔,可是至关重要。

    若是真的,那可是个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消息。

    他们家本来就只有她爸与大哥有工作,其他几个哥哥,只是零零散散的做着些散活。

    可不像她爸那般稳定。

    她爸可说是她家的顶梁柱了。

    更何况,她们家几个哥哥,一个媳妇都还没说上。

    若是这时候她爸的工作没了,家里少了进项,那家里几个哥哥再想娶媳妇,怕不是比之前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