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额定下来了,除了张承延与张明成两人脸色难看,其他人都面露喜色。

    只是鉴于老头子还在现场,不好太过显露而已。

    就连李桂萍,上扬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看来在真金白银面前,其他都不好使。

    毕竟老大又不是老五,在她心中地位,还是不一样的。

    张承延此时真是与死了爹妈似的难受,一千多块钱啊。

    他这么多年,也就攒下了这么多。

    一旦全部掏出去,那他手里可就没几个子儿了。

    且他爸妈以后可不会如之前那般,再贴补他了。

    已经走了的媳妇,也是放话威胁不许交,否则就离婚。

    他很想撂开挑子不干了,哪怕与家里断绝关系呢,他也能活的很滋润。

    但是,就是这但是....

    看着一旁除了老二面无表情外,其他人虎视眈眈在一旁紧盯着,他就头皮发麻。

    他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不成?

    县里住处在那摆着,上班的工厂在那立着,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丝毫不怀疑,他一旦说不交,几个兄弟一定同心齐力,各种手段齐上,让他不交也得交。

    甚至不惜闹上他厂子。

    对土里刨食的他们来说,一千多块钱,可够他们做上十几年的了,这么大一笔钱,踮踮脚就能够到。

    这么好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更不要说之前一些年,这些弟弟弟媳们,估计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只是之前没人挑头、不敢反抗老头子而已。

    如今老头子压不住了,可不都起来了。

    张承延在心里苦思冥想,怎么琢磨都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走进死胡同了。

    兄弟们可不管他媳妇之前的威胁,别说离婚了,就是现在离,他们眼睛都不带眨下的。

    好半晌。

    一口气才泄了下去。

    李翠花担心老大现在答应了,之后回县里又不承认或者拖延,故意开口:

    “大哥,要不待会让三哥与承军跑一趟县里,省得大哥来回劳累了。”

    今日可得速战速决,万一让老大再琢磨琢磨,想出办法退避这一出,损失的可是他们。

    先将钱拿到手再说。

    “对,对,四弟妹说的在理,承武,你们待会就与大哥一道。”

    方香香连忙跟着迎合。

    妈呀,今日这会开的值,太值了。

    二嫂威武,太威武了。

    瞧瞧,这一张口,就是一千多到手了。

    虽说没直接到他们手里,但家里有钱,以后还不是分给他们。

    老两口手里有多少,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

    她就心中记得牢牢的呢,少了可不行。

    她知道许晓曼今日并不是为了他们,估计也就是看不惯老大夫妻俩。

    没关系,他们也看不惯。

    在对付老大方面,他们就是一伙的。

    这不就成果摆在这了么。

    想到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她心中就美的冒泡。

    “大哥,这天也不早了,既然事情都谈妥了,我看就出发吧,省得承武与承军回来晚了。”

    方香香貌似关心的道。

    平时晚些就晚些,谁也不关心这个。

    就如今可不同,那么多钱,一千多呢。

    哪怕是兄弟两个,她都有些不放心。

    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

    想想还是不妥,算了。

    兄弟俩应该是够了。

    “对、对,出发,出发吧,现在走还不耽误回来吃晚饭。“

    李翠花说完这话,率先站了起来。

    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

    许晓曼在旁头低着,扬了扬嘴角。

    张承延此时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他想立刻离开今日让他损失了一千多的地方,但想到他走了,另外两个兄弟就一道走。

    顿时坐在那的身子,怎么都起不来。

    只是随着李翠花的带头,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配合的站起来。

    独留他一人坐着。

    突然,他想是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着老二两口子,急声询问:

    “我现在补交,那以后分家时,我也能得一份么?”

    若是能得,那也不亏。虽说五个兄弟分,分不了多少。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总比一分也无,干看着强。

    其他人听到他如此说,顿时又立住了。

    对哦。

    老大不问,他们倒是给忘了。

    这事可是重要的很,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利益。

    可得弄清楚了。

    若真是给老大也分一份,那到他们手里的,可就不多了。

    张承延心中明镜似的,他心中清楚今日这一出,若不是老二两口子坚持,老头子绝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老爹心中对他的偏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老二如今本事了,挣的又多。

    老头子不得不退步。最主要是,老二两口子的要求,都是站在道义上,让他们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此他开口询问的,也是老二两口子。

    其他人的意见,并不重要。

    许晓曼听到询问,觉得这事是得说清楚,不然以后有的掰扯呢。

    她略一低头思索,须臾,这才抬起头来。

    “现在补交的,只是之前,若是大哥想以后分家时得一份,那今后的家用,就得按照之前咱们说好的,交一半。”

    “可我补交了,不能一分都没吧。“张承延心中有些不甘。

    之前没补交,分家时不给就不给吧,他也没意见。

    但如今,他可就是要补交一千多的人呢,不能这时候还不给,这是不是就有些不合理了?

    “大哥,这么多年,大家都交了的,不是你一人,再说,你花了家里多少,咱们又花了多少?”

    许晓曼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承延。

    这人脸可真大。

    一千多,听起来不少。

    但这么多年,除了明面上这人读书、结婚之类花的钱,老头子明里暗里的不知又贴补了多少。

    还不知足。

    可以说如今家里能过成现在的日子,与他张承延没半毛钱关系。

    张承延不仅没任何助益,甚至还拖累了整个张家。

    家里兄弟其他几个,虽说没啥本事与能耐,挣不了多少钱票。

    但人家花钱也不多。

    两相对比,可不就是他了么。

    听到这,张承延支支吾吾的,半天再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