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八位至尊进入永恒裂隙前往武仙长城后，姜逸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那颗九色流转的道果。
道果不大，仅如拳头，托在掌心却重若万钧。
九色霞光在果皮表面缓缓流淌，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足以让道主级存在疯狂的大道法则碎片！
但姜逸却并不急于将之炼化，而是对着这颗道果仔细端详。
从九耀花的记忆中，他已对这枚道果的底细了然于胸。
这是九耀花九个纪元的积累，是它吞噬亿万生灵道韵、汲取无数世界本源后，凝聚而成的至高结晶。
其中蕴含的永生物质，粗略估算，至少可延寿五百万载。
五百万载！
多么惊人的一个数字？！
姜逸的嘴角属实有点难压，干这一波简直太值了！
要知道他活出第四世后，寿元不过万载，扣去在道冠星域消耗的，以及跨宇宙意志投影的损耗，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剩七千年左右。
原本还想着如何在有限的寿元内布局一切，现在倒好，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颗道果入腹，他便再也不用为寿命发愁了！
不过，延寿只是这颗道果最基础的价值。
真正珍贵的，是其中蕴含的那些大道碎片。
姜逸双眸微凝，归墟之力化作无数细密游丝，缓缓渗入道果内部。
刹那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法则海洋。
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在这里如五条巨龙翻腾，时间与空间交织成网，光与暗互为表里，生与死循环往复.......
每一道法则都极其完整，极其纯粹，比道冠星域的法则还要更完善坚固一些！
“这就是武仙的积累吗？还好九耀花是一味大药，没能自己消化，道心还有缺陷，否则真不一定能拿得下......”
姜逸的眉头微微舒展，带着一丝侥幸的意味。
从九耀花的记忆碎片中，他得知了武仙的真相。
那不是一个大境界，甚至不是一个具体的层次。
它是一个概念，一个标准，一个所有走到道主尽头后的强者都在追寻的可能性。
打破有无界限，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可毁灭宇宙，亦可创造宇宙......即为武仙！
这个标准看似简单，实则没有固定的路径可走。
每个突破武仙的生灵，其方法都独一无二，无法复制，无法借鉴。
正因如此，那位第一个打破宇宙壁垒的猛人留下的永恒裂隙，才成了后来者唯一能追寻的足迹。
而现在，姜逸手中的这颗九色道果，也勉强算一条捷径。
不，确切地说，它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触及武仙门槛的钥匙！
只要他将这些大道碎片全部炼化吸收，他的道便会迎来质的飞跃，从道主巅峰直接触及武仙之境。
但，问题也在这里。
姜逸睁开眼，将归墟之力收回。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九色流转的道果，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这颗道果是九耀花用九个纪元孕育出来的，每一缕法则碎片都沾染着九耀花的意志烙印。
虽然他方才已将表面的意志烙印尽数炼化，但那些融入法则最深处的痕迹，却不是归墟之力能轻易拔除的。
一旦他选择吸收这些大道碎片，那么九耀花的道便会与他的道发生交融。
届时，他或许能触及武仙的门槛，但那扇门背后的路，却不会是他自己的路。
简单来说，就是嗑药上去的武仙，不是真正的武仙！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毕竟能触及武仙门槛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谁还会在乎嗑药不嗑药的？
但姜逸不同。
他一路走来，从被抓进黑矿当奴隶开始，到证道大帝，再到逆活四世，每一步都是靠自己的拳头砸出来的。
他的道，是在无数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是不依靠任何外物、纯粹由自身意志铸就的。
如果现在他为了触及武仙门槛而吸收九耀花的道果，那么他的道心就会出现一道永远无法弥补的裂痕。
那不是道心蒙尘，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是“我之所以为我”的根本。
九耀花就是因为没有正视自己的道心，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它的前车之鉴，姜逸看得清清楚楚。
“捷径虽好，终究不是我的路。”
姜逸轻声喃喃，五指一握，将道果收起。
他不会炼化这颗道果。
至少，不会直接炼化。
那些大道碎片可以作为参悟的对象，用来印证他自己的道，却不能直接融入己身。
至于其中的永生物质，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延寿百万载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姜逸嘴角微扬，归墟之力再度涌出，将道果中的永生物质剥离出来。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液体，散发出极其温和而磅礴的生机波动。
仅仅只是嗅到一缕气息，他便感觉体内那些残留的岁月痕迹又淡了几分。
“好东西！”
姜逸不再犹豫，张口便将这团永生物质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暖流从腹部炸开，沿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那些在漫长岁月中积累下来的暗伤、磨损、衰败，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春雪遇上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白发根根转黑，枯败的帝躯重新焕发生机。
当最后一丝永生物质被吸收殆尽时，姜逸缓缓睁开眼。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一道道重新变得清晰的掌纹，嘴角微微扬起。
寿元不再是他的枷锁。
从现在起，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一切。
清点完道果的收益后，姜逸将目光投向了那颗被他种在虚空中的九耀花。
失去了道果的九耀花，气息比之前萎靡了太多。
墨绿色的花瓣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原本流光溢彩的九色道韵也黯淡了大半。
但它还活着。
它的根系依旧扎在虚空深处，依旧在缓缓汲取着周围一切能汲取的能量。
那朵枯萎的第九瓣道花虽然凋零了，但花心深处却隐约可见一抹极其微弱的生机。
只要给它足够的资源，它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更重要的是，九耀花正常缔结的道果，能让一个圣境的存在直接合道，一步登临道主之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只要姜逸有足够的资源去喂养它，他就能批量制造道主。
当然，批量或许有点夸张，但至少，他可以为自己培养出一批绝对忠诚的道主级战力。
“养，必须得养！”
姜逸抬手在九耀花周围布下一层禁制，将其封存在一片安全的虚空之中，而后又将这片虚空炼化成须弥戒指戴在手上。
等以后有了闲工夫，再慢慢研究怎么给它施肥。
做完这一切，姜逸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向永恒裂隙。
八位至尊的身形早已消失在裂隙深处。
通过留在它们体内的那一缕完整地道本源道韵，姜逸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此刻的状态。
它们很谨慎。
进入永恒裂隙后便立即施展了化影之术，小心翼翼地沿着那行清晰的脚印逆行而上。
脚印的尽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通往武仙长城的路径。
这是那位打破宇宙壁垒的猛人所留下的原始足迹。
也是姜逸寻找回家之路的重要线索。
不过，现在不急。
姜逸的目光落向这片陌生宇宙的虚空深处。
在踏入这个宇宙的那一刻，他便发现了，这里和蓝星之间的时间流速一致！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也是永恒裂隙带来的效果。
永恒裂隙的存在，不仅仅是一条通道，更像是一根锚，将两个宇宙的时间维度锁定在了同一条线上。
这意味着，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消耗大量道韵来抹平两个宇宙之间的时间鸿沟。
在道冠星域时，他必须以三千倍的消耗来维持与蓝星那边的同步，每一次意志投影都像是在放血。
但现在，在这个拥有永恒裂隙的宇宙中，没有时间维度的差距，他就只需要跨越最基本的空间进行意志投影，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省了不少事。”
姜逸嘴角微扬，旋即心念一动。
一缕意志从本体分离，沿着他早已锚定的坐标，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
下一瞬。
他的意志便降临蓝星，并且没有通过姜平这个血脉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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