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和沈天慧惊讶的看着她。
沈天意镇定自若:“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知道原因。
原身自从知道身世,就再也没照顾过两个小的,只顾着自己。
不过,原身是会做饭的。
对面。
沈天慧下意识摇了摇小脑袋。
沈天明皱着眉头:“不行,大姐你身体不舒服,好好休……”
“哪有不舒服?”沈天意打断他:“我是睡了一整天,睡得骨头都酥了。”
“好了,就听我的。”
她询问沈天慧:“天慧,米在哪儿?”
沈天慧立即指了个方向。
沈天意走过去,看着米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米的颜色暗淡,一看就是陈米,口感极差。
一想到原身吃香喝辣……
她叹了一口气:“心怎么这么狠?!”
舀了一碗米,米袋已经空了。
沈天意抿了抿嘴,起身,往厨房走去,好在,原身虽然不管事,但还不至于连在哪儿做饭都不知道。
雍京大,居不易。
原身姐弟三人来到雍京,身上钱财已经不多了,最后,在店宅务的介绍下,租在了外城靠近城门口,下鱼街,鱼肠巷赵家的西厢房的其中一间。
一个月也要二百文钱租金。
鱼肠巷都是一进院,赵家是两个相邻的院子,他们住其中一个院子,剩下的一个院子租了出去,总共租给了四家人。
此刻。
院子里其他门户紧闭,只有沈天意姐弟三人。
厨房自然也是没人的。
沈天意淘了米,看着柴火灶有些发愁。
她没用过这个东西啊!
可又不能说不会,原身可是会烧火的。
好在,沈天明主动开口:“大姐,我来烧火。”
沈天意忙点头。
饭煮上。
好在,赵家厨房原本就有铁锅。
饭是有了,可菜呢?总不能吃白饭吧!上哪儿搞点儿菜呢~
她无意识走到了门外,厨房在东厢房,出来就是一道月亮门,对面是房东赵家一家居住的地方,她看了一眼,和自己这边布局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棵桂花树和一套石桌石凳,夏日一家可以在树下纳凉。
这时。
一个中年妇人端着一个木盆子出现在她眼前。
两人对视上了。
沈天意一愣,认出了人,是赵家的大娘子,冯香彩。
她客气的喊人:“冯娘子。”
对面。
冯香彩有些惊讶。
这沈家丫头居然给她打招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随即,她略微冷淡的点头。
她不喜欢沈天意。
他们姐弟三人从广化郡来雍京寻亲,得知他们的家世,她心生同情,只收了一个月租金和一个月押金,可是,这小娘子冷心冷清,只顾着自己,置年幼的弟妹于不顾,品性不佳。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租期一到,就不租给他们了。
虽然可怜两个年幼的孩子,但,她实在不想见到这沈天意了。
对此。
沈天意察觉到了。
因为生病,她总是很安静,对于别人身上的情绪很敏感。
既然人家不喜欢自己,沈天意也不打算热脸贴了屁股,弯了弯膝盖打算离开。
“等等。”
冯香彩一怔,下意识开口。
沈天意站住,抬起头面露询问。
“那、那个……”
冯香彩有些卡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叫住了她,情急之下,快步走上前,将手里的木盆递过去:“今天花匠家里有事不来收鱼杂,我家里人吃不完这么多鱼杂,你要不要?”
沈天意诧异,低头看过去,是半盆鱼杂,有鱼泡、鱼籽、鱼肠、鱼血、鱼鳔、鱼白、鱼油。
说完。
冯香彩有些懊悔:“不要就算……”
“要!”
沈天意伸手接过:“谢谢冯娘子。”
冯香彩一愣,然后露出了笑:“客气啥~行,我店铺还有客人要招待,先走了。”她家是开鱼丸铺的,现在饭点正是生意好的时候,离不开人。
沈天意目送她离开。
看着鱼杂,陷入了沉思。
做什么好呢?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做法:香辣鱼杂、干锅鱼杂、酸汤鱼杂、剁椒蒸鱼杂、酱烧鱼杂、红烧鱼杂、鱼杂豆腐汤、鱼杂煎蛋饼、咖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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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
她从来没下过厨。
但,每道菜的食谱都刻在她心里。
人真的是没什么就渴望什么,因为先天性免疫缺陷病,她麻辣鲜香都吃不了,馋得流口水。最后,爱上了看吃播,望梅止渴。
她爷爷心疼她,专门给她录做饭视频。
老爷子是国宴大厨,手艺没得说,经年累月下来,她实操经验为零,但理论经验加满了。
沈天慧走过来:“大姐,你手里拿的啥?”
沈天意回神,笑:“冯娘子给的鱼杂,咱们晚上做酱烧鱼杂吃。”
最终,她决定做酱烧鱼杂。
因为,翻阅记忆,两个小的每天都是酱油拌饭。这还是离家之前,沈天明死活要带上的。
沈天慧眼睛发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酱烧鱼杂?”
她好久没吃肉肉了。
沈天意看得心里泛酸,空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木盆里鱼杂大概有一斤重。
沈天意走进厨房,拿出一个大碗把鱼杂给倒了进去,木盆递给沈天慧:“天慧,你帮我把木盆还给冯娘子,好吗?”
沈天慧重重点头。
沈天意没有立即处理鱼杂,铁锅上还在煮饭,就一个铁锅,急不来。
她先回了房间翻找调料,找到了盐和酱油,还有一个意外之喜,那便是一罐黄豆酱。
“不错,有这个味道更好!”
提着盐、酱油和黄豆酱,她返回了厨房。
揭开锅。
米已经半熟。
她夹起一粒米,观察了一下,点点头:“可以沥米了。”
看向沈天明:“天明,最小火。”
沈天明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说照做。
沈天意用笊篱沥干米汤,重新将米饭倒入锅中蒸,大海碗里,剩下满满当当奶白色的米汤。
沈天慧一回来就看到了,好奇:“大姐,这是什么?”
闻言。
沈天意心里咯噔一下。
她忘记了,沈家并没有吃沥米饭的习惯。
她自己因为身体原因,很多汤水都不能喝,又不喜欢喝白水,所以家里做饭都是做沥米饭,随时给她备着米汤。
她自然而然就做了沥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