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职业大反派! > 3. 第三章
    赏花宴秦王果然没来。

    花烛锦早知道他伤着了肯定不来,见别人还翘首以盼更是为自己的先知而得意。

    哼哼!

    别人端坐着等,生怕秦王来了失了风度,他反倒快快活活该吃吃该乐乐。

    哼哼!

    他花烛锦就是不一般!

    秦王不来这场赏花宴也没什么意义,他早坐不住了,好容易按捺着性子撑到了结束,忍着兴奋回府里安分守己待了好几天。

    可他越待越抓心挠肝,越待越难受。

    花烛锦很想跟别人炫耀炫耀自己见到了秦王,还得了对方的应允,但也实在不知道该跟谁说,他心里明白,要是真跟别人说了,指不定别人还要在背地里嫉恨他排挤他。

    他才不傻呢!

    但不说……

    怀里揣着宝贝,结果不能说不能用,别人还不知道,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他难受的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约了自己好友王宝宝去天香楼一聚。

    一路上他都想着怎么炫耀,才能既不让王宝宝知道对方是秦王,又能说明白自己是真遇上好事了,思来想去还没想明白就到了地方,撩开帘子正好跟王宝宝碰了个对面。

    “宝宝!”

    “烛锦!”

    他叫了一声,王宝宝也叫了一声,对面的少年衣着华贵流光溢彩,身上光是玉佩香囊就弄了好几个,叫完立马踩着凳子下来朝花烛锦扑了过去。

    “我跟你讲——!”他气势汹汹的呲牙,“我昨天去万宝斋取我提前订好的簪子,柳道全那个杀千刀居然跟我抢!还有上次他的马车跟我的迎面碰上,他居然不让我先走,我可是县君!”

    “他居然这样!”花烛锦也异常气愤,“他凭什么不让你先走!”

    “对啊——”王宝宝直翻白眼,“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你讲,柳道全上次在我外翁府上出糗了!”

    “我进去再跟你说——”

    王宝宝进了天字号包间就洋洋洒洒说了半天,骂抢他簪子的小郎,骂书院里不对付的同窗,骂夫子,恨不得把路过他脚下的每只蚂蚁都骂了一遍。

    最后口干舌燥连喝了两壶茶才算罢休。

    花烛锦本来在连连点头“就是就是”的附和,听着听着却突然警觉起来。

    不对——!

    王宝宝跟他就是一路妖艳货色,秦王看起来很好他这口,那会不会也好王宝宝呢?

    王宝宝还是长宁县君,跟秦王是姑表亲,那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顿时大惊,想了又想没忍住给王宝宝翻了个白眼,“哼!”

    王宝宝不明所以,但对他的白眼极度震惊,睁着眼愣愣的盯了好几秒还了他俩大白眼,“哼!!”

    花烛锦不甘示弱给了他仨白眼,“砰砰”拍了两下桌子,“你日后不准再矫揉造作!必须清冷端着!”

    王宝宝大怒,“我就不——你就是嫉妒我扭起来比你好看!”

    花烛锦:“不准扭!”

    王宝宝:“我就扭我就扭!”

    他说着跟个冻僵的蛇似的扭起来,还要张嘴的花烛锦见此场景直接把嘴闭上了。

    花烛锦:“……”扭的好丑。

    折腾了一通两人又喝了两壶茶,越喝越饿干脆先休战开始吃菜,王宝宝吃高兴了又把刚才的波折忘了个一干二净,又张嘴跟他叭叭一气。

    花烛锦心不在焉的吃饭,说累了的人警惕的左看右看,冷不丁大叫一声,“发什么呆呢!思春了?”

    花烛锦一顿,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始炫耀,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闻言咬了两下筷子羞答答看了王宝宝一眼。

    王宝宝:“?”

    王宝宝张嘴就想吼让他清醒点,这个当口犹豫了一秒眼珠一转决定先探探口风,“谁啊,哪遇见的,怎么认识的?”

    “就是……”花烛锦想了想,挑挑拣拣拼拼凑凑说了点,“他伤着了,我救了他……”

    王宝宝脸色发青,深吸了一口气“哇——”了一声,语气百转千回,“跟话本子里讲的故事似的,他是什么人啊,说了喜欢你要娶你?”

    花烛锦犹豫了几秒,话到嘴边马上要说出来,最后关头还是憋住了。

    事以秘成事以秘成……

    他劝了自己无数句才忍住炫耀的心,稍微抬起头来摆出一副忧伤的模样,“唉、也不是什么人,但是他气宇轩昂……”

    王宝宝听完这话脸色由青转黑,见花烛锦一副怀春模样立马炸了,摔了筷子站起来恨不得提着他的耳朵,“你当演话本子呢!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什么身份?万一是个农户猎户呢?那你就得跟着他种地缝皮子!”王宝宝大叫,“你之前不是说要嫁个响当当的男儿,现在就猪油蒙了心了?!”

    花烛锦被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但随即就被他的肺腑之言感动的眼泪汪汪,忍不住煽情的看向王宝宝,几乎要把实话给说出来了,“宝宝——”

    看他?还敢用这眼神看他?

    难道是求他帮他见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情郎?

    王宝宝受不了了,他气的要发疯,在包间里转来转去冷不丁打了个颤,猛地扑到花烛锦身边趁其不备掀了他的袖子,抓了杯子直接把茶水往他胳膊上一泼,抓着对准那颗艳红的守贞砂猛搓,搓红了皮肉那颗朱砂依旧好好的他才没好气的松手。

    “你别犯浑了!”王宝宝骂他,“你好歹是鸿胪寺少卿的儿子,凭你这样的好颜色,我娘又是公主,我让她在里面给你牵线搭桥,你何愁找不到个好夫君!”

    “要是有好运道,说不准还能高嫁给世子长房什么的当正卿,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还敢跟那个不知道哪钻出来的泥腿子搞什么报恩,别怪我王宝宝不认你这个朋友!”

    王宝宝气的用鼻子出气,一甩衣服搬了凳子背对着他坐,狠狠跺脚表示不满。

    花烛锦真要哭了,他扯了帕子擦擦眼泪,真情实意的又叫了声宝宝,“宝宝——你真好……”

    “哼!”王宝宝依旧用鼻子出气,“知道我好就行!你没告诉那个泥腿子你是哪家的吧?要是找上门来就坏事了!”

    若是之前,王宝宝说的人选实在是好的不得了,但现在跟秦王一比简直是珍珠与鱼目。

    花烛锦拽着手帕揉了两下,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他不是什么泥腿子……”

    “那男子也是个高门大户的子弟,虽然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但是是里面最受宠的那个。”花烛锦换汤不换药,小心翼翼说了点出来去窥他的脸色。

    王宝宝满脸狐疑显然是不信,“高门大户,京师的高门大户?京师有几家高门大户的儿子,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但还十分受宠……”

    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到底哪有这么个人,顿时勃然大怒,“京师哪有这么个人,你又让人骗了!”

    “若是高门大户,怎么不说明白到底是哪家?”

    “若他真是高门大户对你有意,你是哥儿不能频繁出门,怎么不见他给你信物,你去哪里找他?以什么为证?就嘴上的花活谁不会说!”

    花烛锦茫然的睁大眼,颤颤巍巍吐出一个“啊?”字,刚刚擦干净的眼泪又哗的落了下来。

    他双眼都发直,一下子被王宝宝给说醒了。

    对啊,没有信物,什么都没有,就是口头说句话!

    秦王要是不认他也没招!

    呜呜呜!他又完了!

    ……

    七皇子府,月上中天。

    现在正是最安静的时候,燕欲恕悄无声息的摸进房里站在床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那个睡的正沉的人。

    他七皇弟——燕行束。

    也就是那个自称748的系统嘴里的男主,最后把他捅了个对穿的人。

    那人闭着眼,对房里进来人毫无知觉,睡着后脸上怯懦的表情不再,也有一副好皮相,光看着确实唬人。

    燕欲恕掏出刀就准备掀帘子,脑子里就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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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8尖叫,【宿主你要直接杀?】

    燕欲恕动作一顿,撩起眼皮表情不大愉快,“不能?”

    【杀不死的。】748诚恳说,【肯定杀不死的,宿主你相信我!】

    燕欲恕“噢”了声,没再搭理脑子里那玩意儿。

    杀死杀不死的,先杀了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燕欲恕撩起帘子,手里的刀冲着床上人的心口而去,燕行束胸口一痛,从睡梦中挣扎出来就看见自己心上插着把刀,罪魁祸首正以一种非常淡定的表情盯着他看,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嘴巴张合一下但没有说出完整的话,而是发出一声痛呼,脑袋一歪失去了所有气息。

    燕欲恕伸手探他鼻息:“?”

    748:【?】

    燕欲恕把血蹭在他衣服上,“你不是说杀不死么?”

    748根本不敢相信反派居然能这么轻易一刀了结了主角,情急之下“嗖”的一声出现在空中,飞到燕行束身边绕了几圈,然后回到燕欲恕身边异常笃定的开口,【我猜,他要么就是戴着人皮面具,真的燕行束早就跑了,要么就是吃了假死丹,要么他心长在另一边,要么会遇到一个能医死人白骨的医女。】

    【我知道了!】说到医女748顿时恍然大悟,气极居然呜呜哭了起来,【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宿主的计划,顺势假死脱身,开辟新地图,去别的地方韬光养晦避宿主锋芒,他要开辟新地图招纳江湖人士!完了——古代这交通人跑了找都找不着!完了!】

    燕欲恕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相比那些他现在对这个可以发光的球体更感兴趣一点,正准备伸手去抓,床上早就失了气息的人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

    一人一统对视一眼。

    燕行束动作极大的坐了起来,满脸惊骇的把心口插着的匕首拔出来,飞快摸索了几下确定伤口长好了他也没死顿时放下心来,强撑着的一口气吐出去身体一软差点又倒下,刚软趴趴的靠在床头就跟床边的燕欲恕对上视线,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燕行束嘴唇都在打颤。

    笑话!

    谁见到燕欲恕真人不打颤?!

    历史上的太子多了去了,有多少能留下名字被后人所知?

    能被人念叨的那些要么就极好,要么就极坏,这燕欲恕就是极坏中的坏!

    他毕业论文的选题是《燕代外戚专权:皇权的博弈与权力失衡》,其中最重要的、要重重着墨的一环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燕太子,前期找资料的时候他几乎要把这燕太子的生平给翻出花来,能看的资料和讲解基本都看了个遍。

    专业晦涩的史料暂且不谈,那些藏在史料的八卦让他看的不亦乐乎。

    不管是讲林氏外戚在朝中势力如何之盛,还是讲文帝如何宠爱这位燕太子和他的生父,不去制衡外戚权力反而对整个林氏都溺爱,都让人津津乐道。

    书上讲文帝是如何喜爱这个儿子,不管做出多少荒唐事都无底线纵容,又讲这个儿子最后是如何弑父,讲来讲去总结了四个字——慈父恶子。

    他要写皇权和外戚权力的斗争,就得从时代背景分析,从当时主流思想分析,从前朝积弊分析,卯足劲试图在论文里给文帝不制衡外戚找个合适的理由,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文帝恋爱脑犯了,又宠爱那位林贵君又宠爱这位太子,几乎到了失心疯的地步。

    为此他还狠狠嘲笑了一番,在宿舍里吹了半天要是他是文帝就如何如何制衡外戚大显身手。

    可说是一回事,真来了这个地方见到这个恶名在外的太子又是一回事。

    燕行束抖如筛糠,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能嘴炮才穿了过来,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写的论文还没答辩,想到自己穿了没几天就被捅了异常想哭。

    得亏他有金手指,不然今天真要一命呜呼!

    唉——!

    他干巴巴咽了口唾沫,盯着燕欲恕冷冰冰的目光把刀一扔,扑通一声从床上扑下去,拽着燕欲恕的衣服涕泗横流:

    “六哥六哥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