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心里门儿清,自己母女双杀,还全特么让人家揣上崽儿的光辉事迹,肯定已经在公安局里传遍了。
陈队长没把孟大牛往审讯室带,而是直接穿过走廊,径直把他押到了二楼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
门上挂着块牌子:副局长办公室。
陈队长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把孟大牛往里一推。杨副局长挥了挥手,陈队长立刻退了出去,还顺手从外面把门给反锁了。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杨副局长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扔给孟大牛,又亲自划着一根火柴,伸到孟大牛嘴边。
孟大牛叼着烟,凑上火苗。
杨副局长那张国字脸铁青,语气严厉又透着股子说不清的关切。
“大牛!你跟我交个实底!”
“你是不是精虫上脑,趁机强奸了那两个女特务?还是被她们色诱,帮她们干了啥不该干的?”
杨副局长见孟大牛不说话,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要是强奸,这事儿还能往作风问题上靠,我能保你少判点;要是你帮她们干了事,那就是叛国!你赶紧说实话!”
孟大牛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了两声。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现在是八十年代,根本就没有啥亲子鉴定。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谁也拿不出铁证。
可转念一想,万一这俩孩子真是自己的呢?那可是老孟家的种,流落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不行,这事儿不能全认,也不能全否。
孟大牛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吐在地上碾灭。
“杨局!俺冤枉啊!俺绝对没有叛国,更不是强奸!”
杨副局长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根本不吃他这套。
“那是怎么回事?人家母女俩可是异口同声,连日子都对得上!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孟大牛脸上露出无比悲愤的表情,声情并茂地开了口。
“杨局!当时俺就察觉出这俩娘们不对劲!”
“她们为了混进咱们卧虎村,偷咱们的矿产资源分布,主动对俺投怀送抱,对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色诱啊!”
孟大牛越说越激动,直接捶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的悲愤和屈辱。
“俺为了稳住她们!为了配合公安同志将她们一网打尽!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屈辱,装作被她们彻底迷惑的好色之徒!”
“杨局啊!”
“俺这是将计就计!深入虎穴!舍身饲虎啊!”
杨副局长气得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他指着孟大牛的鼻子笑骂道:“你小子少跟我得了便宜卖乖!”
“你这叫舍身饲虎?”
“你特么把人家母女俩都给‘饲’怀孕了!”
“你这分明是假戏真做占大便宜!”
孟大牛一听这话,满脸的委屈瞬间加码。
“杨局!您不知道俺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那陆雅年轻水灵也就算了,俺为了革命事业,咬咬牙也就认了!”
“可那王梅都多大岁数了!比俺足足翻了一番啊!”
孟大牛捶着胸口,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模样。
“俺为了国家安全,连这种色相牺牲都做出来了!俺容易吗?”
“你!”杨副局长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国字脸憋得通红。
可他仔细一琢磨,孟大牛这套说辞,从逻辑上讲,竟然特么的是个完美的闭环!
不仅把他自己从强奸和叛国的嫌疑里摘得干干净净,反而成了一个为了革命事业,不惜牺牲色相,忍辱负重的地下功臣!
杨副局长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了!别在这演了!”
“一会儿陈队长进来给你做正式笔录,你就这么说!”
“只要你没泄露任何国家机密,这事儿局里就能给你压下来!”
孟大牛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他咧开大嘴,顺口就打听起情况来。
“杨局,那俩娘们现在咋样了?”
“真是俺的种?”
一提到这个,杨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极为难看。
“这就麻烦了!”
“按照咱们现行的法律,孕妇是不能收押的!”
“这俩女特务就是深知这一点,故意借着怀孕保命!”
“现在人被局里安排在特殊的地方,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居住!”
杨副局长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孟大牛,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这俩女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嘴硬得很,关于她们的上线和在咱们省的情报网络,一个字都不肯吐!”
“既然这风流债是你惹出来的,局里研究决定,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
孟大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卧槽!不会吧?
杨副局长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直接下达了死命令。
“她们点名要见你。局里现在要求你,继续给老子‘假戏真做’!”
“利用孩子,利用她们对你的感情,想尽一切办法,套出她们手里掌握的核心情报!”
“套不出来,你这‘舍身饲虎’的英雄借口就不成立!强奸加叛国,两罪并罚,你自己掂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
陈队长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彤彤大印的特殊通行证,直接递到孟大牛面前。
他看着孟大牛那张比吃了黄连还苦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大牛同志,走吧。”
“两位‘孕妇’在招待所等急了。”
孟大牛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既没有中了对方的美人计,为了睡他们做出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更没有强奸他们。
纯粹是跟她们斡旋的时候趁机又便宜不占王八蛋了一下。
杨局他们演这一出,不过是为了再次把自己套进来,帮他们拿下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