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局长寸步不让,据理力争。
“这箱子是樱花国间谍案最核心的物证!”
“更是当年小鬼子侵华的铁证!”
“必须先带回县公安局,作为呈堂证供!”
“等案子彻底办结,把山田庸介那三条老毒蛇死死钉在审判席上。”
“我们才能走正规程序,把东西移交你们!”
雷战一听这话,当场急眼了。
“走程序?”
“杨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扯程序!”
“稀土矿脉是国家战略命脉!”
“敌特还在暗中虎视眈眈!”
“晚一秒破译,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军方任务优先级必须最高!”
“这箱子,今天我必须带走!”
杨局长猛地一拍猪圈的石墙,震得上面的干草直往下掉。
“雷战!”
“你少拿军方的牌子压我!”
“如果连这唯一的罪证都没了。”
“山田庸介那一家子受过最顶级的反审讯训练!”
“一旦他们在法庭上翻供,老子拿什么给他们定罪?”
“难道眼睁睁看着这帮特务逃脱法律制裁?”
陈队长也大步跨上前。
他直接站在杨局长身边,力挺自己的顶头上司。
“雷队长!”
“为了抓这几个鬼子,我们国保大队的兄弟们出生入死!”
“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
“绝不能在最后关头,把结案的铁证给交出去!”
刚刚还亲如兄弟的军警双方,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黄金部队的尖兵和国保大队的队员各自上前一步。
双方眼神凌厉,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猪圈里的那几头杂交猪被这股剑拔弩张的杀气惊动了。
这几头畜生哼哧哼哧地凑到木栅栏边,直勾勾地看着这群抢夺猪粪箱子的人。
雷战咬着牙,直接搬出上级密令。
“杨明!”
“我身上带着最高级别的绝密指令!”
“一切阻碍勘探任务的行为,我都有权直接采取强制措施!”
杨局长死咬着司法程序不放。
“雷战!”
“只要这案子归我们公安管,物证就必须留在县局!”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两位平时威风八面的大领导,此刻谁也不顾及形象了。
四只大手死死攥着那个沾满猪粪的密码箱把手,谁也不肯松开半根指头。
孟大牛站在一旁,看着这滑稽又紧张的一幕,咧开大嘴乐了。
他直接大喇喇地插进两人中间,两条粗壮的手臂一左一右搭在了雷战和杨局长的肩膀上。
“二位领导,消消气!”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在俺家猪圈里脸红脖子粗的吗?”
“这箱子既然是咱们两家一起发现的。”
“干脆就算公安和黄金部队联合查获!”
“功劳一家一半,谁也不吃亏!”
雷战和杨局长同时转过头,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孟大牛。
孟大牛根本不怵,继续条理清晰地往下分析。
“二位领导不用抢。”
“干脆把箱子带到县局。”
“你们两家联合办公,一起坐镇研究破译!”
孟大牛一语道破两人心底的核心利益点。
“雷队长,你要的是矿脉的具体坐标图纸。”
“杨局长,你要的是当年开拓团侵华的罪证原件。”
“等箱子打开。”
“图纸归部队拿去找矿。”
“罪证归公安留着判刑。”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完美闭环!”
雷战和杨局长听完这番话,同时愣住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雷战松开手,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你个孟大牛!”
“你这小子不去当谈判专家,真是屈才了!”
杨局长也松了口气,拍了拍孟大牛的后背。
“就按大牛说的办!”
“老雷,带上你的人,跟我们回县局,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招待兄弟们!”
雷战和杨局长达成一致,两人各自提着箱子的一边把手,大步流星地走出猪圈。
外面的国保队员和黄金部队尖兵立刻跟上。
二三十号浩浩荡荡地往孟家院外走。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村民们一个个扒在孟家大院的土墙头上,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瞅。
刚才在院外,他们隐约听见猪圈里有人扯着嗓子吵吵把火。
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还以为大牛这小子在城里做买卖,惹了什么黑道上的人,让人家找上门来寻仇了。
结果一转眼。
杨局长和雷战两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走出来。
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一边走还一边互相递烟。
这反差让村民们更摸不着头脑了。
等这些人走了,吃瓜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把孟大牛死死堵在院门口,七嘴八舌地开始盘问。
“大牛啊,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啊!”
“那排场也太吓人了,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倪志文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满脸八卦地凑上前。
“大牛!”
“刚才在猪圈里,你们吵吵啥呢?”
“咋还抬着一箱子猪粪走了呢?”
孟大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早就有了应对的说辞。
这事儿牵扯国家绝密和敌特,绝对不能漏半点风声。
孟大牛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极其自豪的表情。
“叔伯们!”
“刚才那两伙人,可不是一般人!”
“杨局长你们有认识的吧,那是给介绍的,两伙从外地来的大客商!”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孟大牛接着忽悠,越说越起劲。
“这俩伙大老板,看中了咱们卧虎村的杂交野猪!”
“都想抢咱们养猪合作社的加盟权!”
孟大牛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手舞足蹈。
“刚才在猪圈里,你们是没看见啊!”
“两边老板为了抢货源,红着眼睛差点没打起来!”
“那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猪粪!”
“那是他们带来的定金!”
“满满一箱子大团结!”
“结果打的都掉猪粪上了。”
村民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一箱子定金?
那得是多少钱啊!
这大牛真是出息了,连外地的大老板都上赶着给他送钱!
倪志文激动得旱烟袋都拿不稳了。
“哎呦喂!”
“大牛,那最后到底定给谁了?”
“咱们村这几头猪,哪够人家大老板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