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燕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肚子里。
孟大牛转过头,看向站在船尾的郝首志。
“首志哥!”
“别捞了!”
“赶紧下船去把那群鸭子喂了!”
“这艘船俺今天征用了,要带老丈人去水库深处转转!”
郝首志早就接到了孟大牛的秘密指令。
他根本没多问半句,立刻点点头,拎着装满杂鱼的木桶,麻溜地跳下船。
“大牛,那你们玩着,俺去忙了!”
孟大牛再次看向魏海燕。
“海燕嫂子!”
“你留下!”
“给俺们掌舵开船!”
魏海燕不敢怠慢,赶紧走到船尾握住马达的摇把。
孟大牛转过身,冲着岸上的陆建国夫妇招手。
“老丈人,丈母娘!”
“上船吧!”
陆建国和王梅小心翼翼地踩着跳板上了船。
陆雅端着那个装满食材的大铝盆,跟在最后面。
陆建国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两条胳膊死死抱着那个黑色公文包,片刻都不肯离手。
王梅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水面。
孟大牛把猎枪往脚边一放,黑狼乖巧地趴在他脚下。
“海燕嫂子!”
“开船!”
“直奔水库最深处那片芦苇荡!”
轰隆隆。
柴油马达冒出一股黑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渔船劈开水面,朝着水库深处急速驶去。
随着渔船不断深入芦苇荡,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
魏海燕站在船尾,两手稳稳把着方向。
王梅站在船舷边,探着半个身子,装出一副城里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四处张望。
她的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揣进了毛呢外套的口袋。
兜里装着个带着刻度的铅坠,后头连着极细的尼龙线。
王梅趁着魏海燕转头看方向的功夫,手腕极快地一翻,铅坠顺着船帮,直接溜进了水里。
她的手指敏锐地感受着水流的拉扯力,在心里默默测算着水深和流速。
这动作极其隐蔽。
可孟大牛坐在船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早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测吧。
老子今天让你们测个明明白白。
孟大牛故意装作啥也没看见,猛地从甲板上站起来。
他扯开那破锣嗓子,冲着端着铝盆的陆雅就吼。
“媳妇儿!”
“你饿不饿啊!”
“这破船晃荡得俺前胸贴后背了!”
“赶紧把盆里的包子拿两个,给老丈人垫垫肚子!”
陆建国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看着孟大牛那副粗鄙的德行,眼底满是压不住的嫌恶。
王梅借着孟大牛打岔的功夫,手指飞快收线。
铅坠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拽回兜里。
她转过头,和陆建国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建国心领神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换上一副长辈关心的做派,看似随意地开口。
“大牛啊。”
“我看这片水域倒是挺宽阔。”
“不过这水底下的情况,是不是挺复杂?”
“有没有什么特别急的水流,或者暗流漩涡之类的?”
“雅儿不通水性,你可得注意安全啊。”
孟大牛心里直乐。
他顺着陆建国的话茬,直接抬起粗壮的手臂。
手指直挺挺地指向前方不远处。
“老丈人!”
“还真让你给说着了!”
“瞅见前面那片黑水没?”
“那地方邪门得很!”
“底下水流急得很,而且好像有啥东西在底下!”
“上次俺下网,网绳都差点给拽断了!”
孟大牛故意神秘秘地凑近陆建国。
“俺估摸着。”
“那底下绝对有啥大铁疙瘩镇着!”
这话一出。
陆建国和王梅的瞳孔猛地收缩,两人的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陆建国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黑色公文包。
大拇指勾住拉链,悄悄拉开一条缝。
孟大牛的眼睛毒得很。
借着刺眼的阳光,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包里的玩意儿。
黑色的紧身橡胶布料,还有一截泛着金属光泽的管子。
潜水服!
微型氧气罐!
这帮狗日的,准备得可真特么齐全!
孟大牛心头杀机翻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憨笑。
“海燕嫂子!”
“就停这儿!”
“抛锚!”
魏海燕麻利地关掉马达,拎起沉重的铁锚直接扔进水里。
扑通。
水花四溅。
渔船稳稳地停在那片异常水域的边缘。
孟大牛转头看向还端着铝盆发愣的陆雅。
“还愣着干啥!”
“点火!”
“把那盆里的菜都给老子炖上,我再打几条鱼烤了!”
“老丈人丈母娘大老远来的,必须让他们吃顿好的!”
陆雅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放下铝盆。
她手忙脚乱地从船舱角落里翻出煤油炉子,划火柴的手都在不停地打颤。
孟大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海燕嫂子!”
“撒网!”
“给俺老丈人捞几条肥的!”
魏海燕麻利地走到船头,腰身一扭,手里的旋网哗啦散开,精准地罩在水面上。
没过几分钟,网绳绷紧,魏海燕用力往回一收。
七八条肥硕的野生大鲤鱼和黑鱼在网兜里疯狂扑腾,水花四溅。
孟大牛大步走过去,连刀都不用。
他直接伸手掐住一条四五斤重的大鲤鱼。
粗壮的食指和中指毫不留情地抠进鲜红的鱼鳃里,大拇指抵住鱼腹,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皮肉撕裂,孟大牛硬生生抠开了鲤鱼的肚子!
他手指在鱼肚子里一阵残暴的搅动。
哗啦。
一团血肉模糊的内脏被他直接扯了出来,随手甩在甲板上。
陆雅看着这血腥残暴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瞬间回想起自己被吊在船舱里,看着孟大牛抠死鲤鱼的恐惧。
孟大牛根本没理会陆雅的恐惧。
他手法极其粗暴,三两下就把几条鱼全给开膛破肚。
直接用铁签子串起来,架在红彤彤的炭火上烤。
没过多久,烤鱼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味在船头弥漫开来。
陆建国和王梅原本还端着文化人的架子,可这浓郁的香气一冲,两人肚里的馋虫全被勾了起来。
加上他们心里清楚,一会儿得潜水去摸档案,必须得保存足够的体力。
两人彻底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陆建国直接抓起一条烤得焦黄的鲤鱼,张开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王梅也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鱼肉。
刚才那副儒雅斯文的知识分子做派,瞬间荡然无存。
吃饱喝足。
孟大牛一边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满脸淫邪地盯着旁边的陆雅。
“老话咋说来着?”
“饱暖思淫欲!”
“俺这吃饱了,浑身都是劲儿!”
“媳妇儿,走!”
“跟俺进船舱办点正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