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趴在地上,疯狂干呕,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堂堂南城大哥,此刻颜面扫地,狼狈到了极点。
孟大牛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走到赵黑子跟前,抬起穿着军胶鞋的大脚。
砰。
大脚死死踩在赵黑子的胸口上。
“黑哥。”
“这滋味好受不?”
赵黑子被踩得喘不上气,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兄弟!”
“我错了!”
“我真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我上不来气了!”
孟大牛脚下猛地用力。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孟大牛语气森寒,直接当众立下规矩。
“给俺竖起耳朵听好喽!”
“从今往后,一中这片地界,我罩着!”
“你们这帮社会盲流,只要是见着老孟家的人,必须给俺绕道走!”
“谁要是敢在一中附近欺负学生!”
“尤其是调戏女学生!”
“俺直接打断他三条腿!”
赵黑子连连点头,眼泪混合着秽物往下淌。
“记住了!”
“孟爷定的规矩,俺们绝对遵守!”
“以后一中那片,就是禁区!”
孟大牛看着赵黑子这副怂样,嘴角勾起冷笑。
“光记住不行。”
“俺家那大铁门,被你们的人破了油漆,得换。”
“还有。”
孟大牛指了指地上的秽物。
“你们弄得这么臭,俺回去得买多少块除臭香皂才能洗干净?”
“这叫污染补偿费!”
“两笔账加一块,一口价。”
“一千块!”
赵黑子听完,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这特么简直是明抢啊!
大门就算不要了,换一个才多少钱,香皂才几毛钱一块。
张嘴就要一千块!
这泥腿子比他这黑社会还黑!
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黑子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给!”
赵黑子转头冲着那帮还在哀嚎的小弟怒吼。
“都特么别装死了!”
“赶紧掏钱!”
“把兜里的钱全给老子拿出来!”
混子们哪敢怠慢,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掏空了所有的口袋。
毛票、大团结凑了一大把。
赵黑子又让负责收银的小弟去柜台里把这几天的营业额全拿了出来。
好不容易凑够了一千块钱。
赵黑子双手捧着那沓钱,颤颤巍巍地递给孟大牛。
“这是一千块,您数数。”
孟大牛一把接过钱,连数都没数,直接揣进兜里。
“算你识相。”
孟大牛挪开踩在赵黑子胸口的大脚。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跃跃欲试的杜大海。
“大海。”
“咱们撤!”
杜大海收起弹弓,满脸得意地冲着地上的混混们吐了口唾沫。
“呸!”
“一帮软蛋!”
不出半天功夫。
南城赵黑子被人打上门的消息,就在县城黑道彻底传开了。
不过这传言越传越离谱。
起初,道上的人还在议论,说是两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带着几只生猛的畜生把赵黑子给掘了。
可传着传着,这版本直接变了味儿。
“听说了没!”
“南城赵黑子让人给平了!”
“啥人干的啊?这么牛逼!”
“听说是个乡下来的狠茬子,叫啥肚子大,还是叫胖大海啊。”
“这哥们绝了!”
“他一个人,左手牵着一头大猛牛,右手牵着一头梅花鹿!”
“身后还跟着两条吃人的恶狗,天上还盘旋着一只大老鹰!”
“赵黑子当场被打出屎了!”
孟大牛也听说了,气得直翻白眼。
“神特么牵着牛!”
“老子叫孟大牛,可老子不是牛!”
“这帮城里人是真能造谣啊!”
杜大海倒是乐在其中,满脸的得意。
“大牛!”
“俺现在可是县城道上的风云人物了!”
“胖大海这个名号,响当当的!”
孟大牛懒得搭理这个二货。
“行了。”
“别搁这儿吹牛逼了。”
“城里这边的事算平了。”
“村里合作社那边不能没人盯着。”
孟大牛指了指旁边正在啃胡萝卜的驯鹿,还有趴在墙根的黑狼。
“你今天就带着它俩,回卧虎村!”
“村里的猪圈和鱼塘,你给俺看紧了!”
杜大海一听要回村,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
“大牛。”
“俺这南城新晋大哥还没当热乎呢,这就得回去喂猪啊?”
孟大牛抬腿作势要踹他。
“滚犊子!”
“少废话,赶紧走!”
杜大海赶紧躲开,牵起驯鹿的缰绳。
孟大牛转头看了看趴在孟小慧脚边的大虎。
大虎从小就是孟小慧一口一口喂大的,对小慧最亲。
“大虎留下。”
“城里毕竟乱,有大虎看家护院,保护娘和嫂子她们,俺心里踏实。”
杜大海牵着驯鹿,带着黑狼,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院门。
等他们都走远了,孟大牛才发现,抽屉里还有一只红毛白肚皮的家伙睡的肚子一鼓一鼓的。
把松鼠给忘了。
送走杜大海,孟大牛立刻开始张罗家里的正事。
把那扇被泼了红漆的破木门直接拆了。
换上了一扇极其厚实的包铁大门。
上面还铆着铜钉,配上大号的防盗锁,绝对是固若金汤。
正房和厢房的门窗也都重新检修了一遍,换上了新玻璃。
安顿好家里,孟大牛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临街的门市房上。
孟记熟食店必须尽快开张。
孟大牛找来泥瓦匠,在店里盘了两个宽敞的大锅台。
又打了一排干净亮堂的玻璃柜台。
墙面也重新刷了白灰,整个店面焕然一新。
这天上午。
孟大牛穿着跨栏背心,蹲在店里的地上。
手里拿着粉笔,正全神贯注地在地上画着图纸。
他这是在研究制作熏酱用的特制炉具。
城里不比农村,不能随便在院子里点火冒烟。
必须得设计一个排烟效果好、控温精准的铁炉子。
就在孟大牛画得入神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极其干练的女声在店里响起。
“这店挺宽敞啊。”
“你们这卖啥的?”
孟大牛头也没抬,随口答了一句。
“卖熏酱熟食。”
“还没开张呢,过几天再来吧。”
来人并没有走,反而迈步走进了店里。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大牛同志。”
“你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都把店开到县城来了!”
这声音透着几分熟悉,还带着点调侃。
孟大牛站起身抬眼看去。
只见店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一身笔挺的警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极其完美。
齐耳的短发显得英姿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