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孟大牛右手猛地探出,顺手从拖拉机车头上抽出那根沉甸甸的摇把。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的声音猛然爆发。
孟大牛单手挥动摇把,带着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迎上那根铁棍。
中分头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铁棍传遍全身。
手里的铁棍直接被磕得弯曲变形,瞬间脱手飞出。
“卧槽!”
没等中分头痛呼出声。
孟大牛眼神冷厉,反手抡起摇把,狠狠抽在中分头的膝盖弯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头皮发麻。
中分头惨嚎着双膝砸地,重重地跪倒在孟大牛面前,整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疼得浑身抽搐。
“老大!”
另外两个小弟见老大被秒杀,眼珠子都红了。
两人从后腰抽出明晃晃的片刀,一左一右,刚想从两侧包抄偷袭孟大牛。
突然!
嗖!
嗖!
两块核桃大小的碎石犹如子弹般从天而降。
精准无误地击中两个小弟的脑门。
两人当场头破血流,捂着脑袋凄厉惨叫,手里的片刀当啷掉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看懵了。
中分头跪在地上,捂着废掉的膝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天上又掉下来一块边缘锋利的半截碎砖头。
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
直接把鼻梁骨拍得粉碎。
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狂飙而出,糊了中分头满脸。
中分头捂着鼻子,疼得满地打滚,连句囫囵话都喊不出来了。
孟大牛也愣了片刻。
他猛地抬头,顺着碎砖头掉落的方向往天上一看。
只见不远处高高的电线杆上。
猎鹰小东正高傲地扑腾着翅膀。
孟大牛看着小东,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你这小东西!”
原来这小家伙认主,舍不得孟大牛进城。
竟然一路顺着东方红拖拉机,从卧虎村直接飞到了县城来护驾!
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三个流氓,此刻全躺在地上哀嚎。
一家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孟小慧站在车斗里,掐着腰兴奋地大喊。
“小东干得漂亮!”
“给俺狠狠地削他们!”
孟大牛拎着沉甸甸的摇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脸是血的中分头。
他抬起穿着军胶鞋的大脚,直接踩在中分头的胸口上。
“记住了!”
“在俺孟大牛这儿,俺的话就是规矩!”
孟大牛手腕翻转,铁摇把直接抵在中分头的下巴上,语气森寒。
“现在,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舔门,还是赔钱!”
中分头被孟大牛这股要杀人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
他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模样。
顾不上鼻梁骨断裂的剧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哥!”
“俺错了!”
“俺赔钱!俺赔钱!”
中分头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掏裤兜。
把兜里所有的毛票和大团结全掏了出来,凑在一块也就二十来块钱。
他双手颤抖着递给孟大牛。
“大哥,俺兜里就这么多钱了。”
“您高抬贵手,饶了俺们吧!”
孟大牛一把夺过那沓钱,掂量了两下。
“就这点钱,穷逼。”
孟大牛眼神一凛。
“滚吧!”
中分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他强忍着膝盖和鼻子的剧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招呼着另外两个头破血流的小弟,互相惨扶着赶去医院。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全都看傻了眼。
这可是黑哥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啊!
平时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谁见躲着走。
今天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小伙子治得服服帖帖,被打了不说,竟然还掏钱赔偿!
人群中爆发出极其热烈的叫好。
“小伙子干得漂亮!”
“这帮毒瘤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孟大牛把那二十多块钱随手揣进裤兜,转身走向拖拉机。
他看着车斗里惊魂未定的家人。
“娘,嫂子,没事了。”
“几个不入流的小瘪三,纯属找削。”
孟氏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桂香紧紧抱着丫丫,眼底的慌乱还没彻底褪去。
就在这时。
刚才在人群里劝阻的那个好心大爷,佝偻着身子凑了上来。
“小伙子啊!”
“你闯下弥天大的祸了!”
孟大牛眉头微挑,看着大爷。
“大爷,咋了?”
大爷急得直跺脚。
“你刚打的那几个,可是黑哥的得力手下!”
“这黑哥全名叫赵黑子,是南城这片出了名的活阎王!”
“他手底下养着几十号好勇斗狠的社会盲流!”
“个个心狠手辣,全都是见过血的主儿!”
另外几个大妈也跟着补充。
“可不是吗!平时在这条街上,谁要是敢违逆黑哥的意思,轻则被打断腿,重则直接被弄残废!”
“你今天把他的手下打成这样,还敲诈了他们的钱。”
“赵黑子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那帮人睚眦必报,报复起来根本不计后果!”
大爷苦口婆心地劝说,用力推着孟大牛的胳膊。
“听大爷一句劝!”
“别要面子了!”
“这房子咱们也别住了,赶紧带着你老娘和家人跑吧!”
“再晚一步,等黑哥带着大部队杀过来,你们全家都得搭在这儿!”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小伙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躲躲吧!”
“黑哥那帮人根本不讲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几十号人的!”
原本刚松了一口气的孟氏,听到这话,双腿直接软了。
她死死抓着车厢边缘,脸色惨白。
“大牛!”
“这城里太吓人了!”
“咱们赶紧回卧虎村吧!”
李桂香也紧紧咬着嘴唇,满眼担忧地看着孟大牛。
孟大牛听完大爷的警告,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惧色,他反手握住大爷的手,语气沉稳霸气。
“大爷,谢谢您的好意。”
“但俺孟大牛的字典里,从来就没写过跑这个字!”
孟大牛转过身,目光扫过那扇被泼满红漆的木门。
“这房子是俺真金白银买下的!”
“这地盘现在姓孟!”
“他赵黑子算个什么东西!”
“他要是敢带着人来找茬,俺孟大牛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硬茬子!”
孟大牛双手握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另外俺得更正您一下!”
“他们可不是俺打坏的啊!”
“是天上掉下来的砖头瓦块碰巧砸到他们身上,把他们砸的头破血流!”